惡僧驅使這破戒刀向著仁渡這邊斬下,仁渡祭出那無相琉璃盂,只見這通明如琉璃般的盂,卻硬如鋼鐵,旋轉散出道道佛光,將那刀身擋下。
這佛光照射之下,映出人心慾望,那邪修身後出現了一幅幅畫面,乃是自己曾經將八位來此地的和尚抽筋剝皮,製成木魚與念珠的往事。
“跟貧僧論幻術!那便試試!”就見這邪僧身上的龍皮架勢,突然為圍帳一樣,延伸出三四十丈,將仁渡與這幻境一起,包裹了起來。
就見到其身後的畫面之內,那和尚的面容越來越清晰,直至可以看到其面容居然與仁渡一模一樣,而詭異的是,不但如此,那邪僧的面容也清晰起來,居然也與仁渡一模一樣。
“被我吞噬,就是被你自己吞噬,你還猶豫什麼,快來成為貧僧第十世記憶吧!”邪僧桀桀一笑,表情殘忍。
“和尚說了,只需要打敗自己便可!”就見仁渡抽出一把刀,這刀形狀與那破戒刀也極為相像,但其刀身透明,亦如琉璃!
“和尚執此無相戒刀,任何幻相皆不加身!”仁渡一刀斬出,刀光如幻影,並未斬向邪修,而是那幾幅畫面!
就見畫中的邪僧,從第一幅淡淡邪氣到最後一幅已與眼前之人有八分類似,被這道刀影全部擊碎,似乎是死在了時間長河之內!
幻境破滅,那龍皮袈裟原本就被楊雲天燒出個窟窿,此刻已經是破碎成一片,再無修復可能。
而這邪僧,突然噴出一口鮮血,不可置信的道:“不可能,你怎會斬殺我於輪迴之中?不可能!即使我都做不到,你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下方眾和尚終於是從無盡業火中擺脫了出來,此時顧不得修整,每個人都開始默默唸起了經文。
道道經文如洪流一般,將仁渡與邪修的戰場包裹起來,仁渡嘆了口氣道:
“今古同修,今日對面,本是赴這葬龍谷,欲度眾生魔念,奈何汝佛法未徹,心鏡蒙塵,反被無明所轉,墮入魔道。貧僧見此,心中悲憫,更生警惕——魔不在谷中,而在心頭;劫非外相,原是自招。
今日貧僧不僅要度這谷中魔障,更要度那‘未悟前的自己’。汝之迷途,恰似和尚當年心中未破的執著;汝之入魔,正是和尚往昔未斷的妄想。《維摩詰經》雲:‘隨其心淨,則佛土淨。’心若不淨,縱有降魔之力,終成魔眷。”
道道佛光籠罩在邪修身上,痛的邪修大聲呼喊求饒,但卻無人理會。
邪修身體不斷消亡,突然他看向了場外的楊雲天,神情似是恢復一片清明,“你竟然找到他了?你竟然找到他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貧僧輸的不冤,你並非用自己的力量打敗的我,你是借用了他的力量!”
魔念在做最後的掙扎,似是不甘,似又在咆哮,邪僧對著場內眾人破口大罵。
魔氣在一絲絲消散,終於在最後時刻,這邪僧目光清澈,面容也重新恢復到當初。
此刻,邪僧再次看向楊雲天,欣慰的露出一絲笑容,而後對著仁渡道:
“緣起緣滅,皆是因果;你來我往,盡是法緣。老衲當年未竟之路,汝已步步蓮華;老衲昔日未圓之願,汝竟一一成就。此非僥倖,實乃汝之善根福德所致。”
說罷,這邪僧竟然渾身再次現出一片業火,不斷加速炙烤著已經透明的身軀,隨後火焰全部集中在頭部,變為一顆晶瑩剔透的舍利珠子,而其脖子上原本八顆頭顱念珠,也在這佛光炙烤下,同樣變為八顆如琉璃般的舍利珠。
這九顆舍利串成一串舍利念珠,飄向仁渡脖頸。
而此時,那舍利上散出一股龐大的記憶神念,進入仁渡識海!
一炷香之後,仁渡睜開雙眼,眼神清澈透明,如一尊佛陀。
“眾師侄聽令,隨我一起,度化此間孽障,消除一切魔氣!”仁渡飛至空中,盤膝而坐,口吐經文。
下方眾和尚也一併口唸心經,與仁渡呼應。
道道經文肉眼可見的傳入仁渡體內,而其又如一朝陽一般,身上佛光普照,照向這葬龍谷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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