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天不禁嚥了口唾沫,暗道這灰霧真的這般厲害麼?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連這黑色天劫都奈何不了它。
只見黑雷與灰霧剛一接觸,這黑雷便偃旗息鼓,被這灰霧輕易消滅,但黑雷卻悍不畏死,每一道雷劫被消滅的剎那,黑雷都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發生驚天爆炸,企圖拉著灰霧一起殉道。
這灰霧沒被黑雷消滅多少,反倒是被這爆炸炸開了一道口子。
而後黑雷前赴後繼一般,迅速佔領缺口,又產生新的一輪爆炸。
這分明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只奈何這黑雷的數量太多,被灰霧消滅一片,總有新的黑雷補上,場面上反倒是黑雷慢慢在蠶食灰霧的空間。
楊雲天不忍看著慘烈的局面,重新抬頭看看自己這片雷霆海洋。
很好,玉珏世界吞噬的這些雷霆算是九牛一毛、滄海一粟,對整體的影響微乎其微,那夔牛此刻也是毫無察覺,就這麼直愣愣的佇立在原地。
楊雲天再次將目光放在那火種之上,此刻那一絲火焰明顯粗了不少,已經有指頭粗細。混在劫雷的隊伍之中,大口吞噬,沒一會,便又粗了一分。
楊雲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邊誘騙這這雷劫幫自己開疆拓土,一邊自己的火焰又在吞噬這些打手,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一位向戰友背後捅刀的小人。
“我也不想啊,這手下不聽話,這也不是我本意,誰讓你把我吞進來了呢。你不是還想將我弄死,我這也沒想著報復,取點好處不為過吧!”楊雲天為自己的做法小聲解釋著,企圖獲得一些心理的慰藉。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楊雲天並沒有阻止自己的“手下”手下留情,反倒是引動更多劫雷入體,為它們大開方便之門。
半天之後,楊雲天仍在這夔牛的身體之內。
灰霧終於還是被這源源不斷的劫雷壓縮的不斷後退,且濃度也慢慢變得稀薄,但與消耗滅亡的劫雷相比,這點損失只能算作微乎其微。
而這天罰雷火此時也如手臂粗細,在楊雲天體內橫衝直撞。不過其更像是吃撐了一樣,再路過這些劫雷時,也只是象徵性的聞上一聞,實在是吃不下了。
終於,這道火焰重新附著在那半粒火種之上,且其身形,也比一旁的噬靈異火大了數圈。
三路大軍,兩路都已經偃旗息鼓,就只剩下玉珏這邊還在不停地灌入雷劫。
此刻玉珏內部,已經被雷劫開闢出方圓上百里左右的區域,與原先只能到達五十里左右相比,面積幾乎擴大了十倍有餘。
這些區域雖然與整個玉珏世界相比,還小的可憐,但對於楊雲天來講,算得上是一份天降大禮了。
只是此刻,在這些劫雷開疆拓土如此功績之後,便有些後勁不足。被逼得後退的灰霧此時無論這劫雷怎麼爆炸,都無法再破開其分毫,反倒是如同一個血肉磨坊一般,黑雷來多少便消散多少,完全沒有了先前的威勢。
而恢復大半日孕養良久的那枚雷霆印記,此刻渾身漆黑如墨,與劫雷混在一起完全發現不了其蹤跡。
其身形再次閃動起來,只不過卻也不是要吞噬劫雷。
就見這印記開始突然顫抖起來,如同雕刻一樣,在其身子上慢慢顯現出一個“夔”字,只是這“夔”字不斷變化,化作一個又一個楊雲天沒見過的圖紋。
突然間,在這個“夔”字成型的一剎那,楊雲天腦海中一片清明,彷彿與這片雷霆海洋真正融為一體,而自己又能透過身外這隻夔牛的眼睛,俯瞰到周身一切景象。
楊雲天抬起右手,就見那夔牛同樣抬起右手,
楊雲天隨手一揮,手中蹦出三個“夔”字演化的圖紋,便看到有三隻雷獸孕育而出。
楊雲天大喜,但此刻,那劫雲當中原本的意志突然感受到楊雲天這個企圖奪權的小毛賊。
二者意識相碰,楊雲天突然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意志,自己與之相比,說是螢火與皓月爭輝都毫不誇張。
楊雲天趕忙放棄夔牛身子的操作權,只是在藉助夔牛視角的最後一眼,楊雲天看到了上方劫雲當中藏著的一座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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