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及當初借予方升那具“青木衛”那般靈動如有靈智,但每一顆圓球啟用後,都擁有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強悍戰力,加之其絕對服從、悍不畏死的特性,堪稱最完美的人形殺戮兵器。
“你做得很好。”楊雲天將手中的金屬圓球遞了過去,“這些小玩意兒,留著防身吧。”
方升連忙雙手接過,指尖觸碰到那冰冷堅硬的球體,感受到其上密密麻麻、蘊含磅礴力量的靈紋微微搏動,心中頓時瞭然——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傀儡,一旦激發,必將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恐怖威力。
前輩隨手賜下之物,果然非同凡響!
方升臉上掙扎之色愈濃,握著傀儡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忽然,他猛地轉過身,竟單膝重重跪倒在地,聲音因激動和恐懼而微微發顫:
“前輩!我方家上下誓死效忠,願為您鞍前馬後,萬死不辭!正因如此,我等…我等才更渴望能突破境界,以求能為您辦更多差事,堪當大用!”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不甘,彷彿一頭被困在無形牢籠中的野獸:“可我等修為,至築基中期便如撞上天塹,再難寸進!
若修行之路至此便是盡頭,我等認命,絕無怨言!但…但晚輩知曉,築基之後,明明還有金丹大道!”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絕望的嘶啞:“若僅我一人知曉此事,或許還可歸咎於我得了癔症。可此番從徐家秘藏中,晚輩親眼所見…其祖上,確曾出過結丹老祖!”
“方升該死!本不該以此等瑣事叨擾前輩清修!”
他深深低下頭,冷汗已浸透後背,卻仍咬著牙,將積壓心底最大的疑惑與恐懼問了出來,“可晚輩…晚輩就是想知道,為何?為何我們彷彿被下了詛咒,永生永世困於此境?懇請前輩…為我等解惑!”
語畢,他以頭觸地,屏息凝神,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他深知,一柄有了自己想法的刀,最可能的下場便是被折斷棄用。可他寧願冒著觸怒對方的風險,也要尋求一個答案,否則此心此念,永難通達。
楊雲天沉默良久,目光幽深地望著平靜的潭面,彷彿在穿透虛空,審視著這片天地的本質。他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釋這殘酷的真相。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指了指身旁的釣位:“起來吧,坐下說話。”
待方升依言坐下,心神仍緊繃著,楊雲天才繼續道:“你方才說,‘詛咒’這個詞,用得倒也貼切。
但這詛咒,並非單獨施加於你,或方家,乃至任何個人或家族。”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洞悉規則的淡漠:“這詛咒,是針對你們腳下這整片天地的。”
方升聞言,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整片…天地?”
他設想過多般可能——功法缺陷、血脈限制、甚至先祖罪罰,卻唯獨未曾料到,問題竟出在孕育他們、他們世代生存的這片土地本身!
楊雲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石。
這枚靈石光澤瑩潤,靈氣內蘊,與此界常見的下品靈石倒也相似,但並非此界靈石。
他將這枚來自外界的下品靈石遞向方升。
“試著,吸收它。”
方升疑惑地接過靈石。
在他認知中,這等下品靈石,即便用於驅動傀儡也支撐不了多久,前輩此舉是何意?他依言嘗試運轉功法,汲取其中的靈力。
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變得無比精彩!
一股精純、溫和、卻又磅礴無比的靈力,竟毫無阻滯地順著他的經脈湧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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