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場中的情形已然大變。
那執法堂的白髮堂主此刻已是氣喘如牛,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體內靈力運轉滯澀不堪。他方才又“擊殺”了兩具撲上來的青木衛,但心中卻猛然驚覺——自身的靈力,竟已在不知不覺中消耗得十不存一!
這絕不可能!
他對自己那柄法錘的法力消耗瞭如指掌,如此強度的催動,至多不過耗去三成靈力。那其餘七成的靈力,究竟去了何處?!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旁邊一位同樣狼狽不堪的長老一邊艱難地格擋著青木衛的撲擊,一邊嘶聲喊道:“是這陣法!這鬼陣法在吸取我們的靈力!必須儘快破陣而出,否則我等必被耗死在此!”
此言一齣,如同驚雷炸響!白髮堂主瞬間明悟,為何越是戰鬥,越是感到力不從心,原來一身靈力竟被這詭異的大陣悄無聲息地蠶食鯨吞!
而另一邊,那兩位本就心不甘情不願、被硬點名出來參戰的長老,互相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不能再打下去了!
下一刻,只見其中一人“一個不慎”,在與青木衛交手時,身形看似被巨力震得踉蹌倒退,“恰好”撞向了後方蠕動的藤蔓壁壘。
那粗壯的藤蔓瞬間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上,將其捆了個結結實實。
然而,這位長老卻並未有絲毫掙扎,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長長吁了一口氣,甚至配合地收斂了周身靈力,任由藤蔓將其包裹成一個大繭,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另一人見狀,有樣學樣,幾乎是緊接著便“步了後塵”,同樣“意外”地被藤蔓捕獲,放棄了抵抗。
轉瞬之間,陣內仍在苦苦支撐的,便只剩下了白髮堂主和另外兩位擅長鬥法的長老。壓力驟增之下,三人更是左支右絀,敗象已露!
就在這三人苦苦支撐,將要面對五尊青木衛攜手一擊時,虛空之中突然降下兩人,其周身散發出強大的靈力威壓,立刻將場內眾人壓制的彎下了腰。
“夠了!”
一聲冷喝如同驚雷般炸響,伴隨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元嬰靈壓驟然降臨!
天工先生身影倏忽間已出現在陣法邊緣,袍袖一揮,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巨力便將那幾只正欲撲向最後三位長老的青木衛盡數推得倒飛而出。
其中一隻本就傷痕累累的青木衛更是靈光狂閃,險些當場崩散。
“太上長老!”
那執法堂白髮堂主感受到這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靈力波動,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堆滿了委屈與憤懣,急聲告狀道:“您可算來了!此人膽大包天,在我宗山門前肆意行兇,完全不將我天工閣放在眼裡!簡直是罪大惡極,您一定要……”
“你給我閉嘴!”
天工先生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學藝不精,五人聯手竟被人家一座隨手佈下的陣法困得如此狼狽,還有臉在此訴苦?丟人現眼!回去之後,所有人面壁思過一年,罰俸三年!你身為執法堂堂主,御下不嚴,更是首當其衝,懲罰加倍!”
白髮堂主被訓得面紅耳赤,頓時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言,只是眼中那抹委屈愈發濃重。
此時,那尊險些崩散的青木衛已被陣法中央的巨樹吸收回去,下一刻,一具嶄新的青木衛再次踏出樹幹,冰冷的目光重新鎖定目標。
天工先生看在眼裡,火氣更盛。
這麼長時間,五個結丹長老連人家一座臨時佈下的陣法都破不了,反而被幾具築基傀儡弄得如此狼狽,簡直是把天工閣的臉都丟盡了!
他不再多看那幾位不成器的長老,冷哼一聲,並指如劍,隔空朝著陣法中央那棵巨樹猛然一點!
一股凝練至極、蘊含著元嬰中期恐怖威能的磅礴巨力,竟視那藤蔓陣法壁障如無物,直接穿透而過,精準無比地轟擊在巨樹主幹之上!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