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玉兒的女子聞言一怔,隨即掩唇輕笑。雖荊釵布裙,這一笑卻如春風拂過寒潭,盪開層層漣漪。
“洛長老果然是個妙人。這些時日,您洛一的大名可謂如雷貫耳。不僅以一己之力讓撼地宗牛頂天心服口服,就連天工閣那五尊突然現世的寶爐,據說也是出自您的手筆。似您這般人物,即便是我聽雨樓,也極願結交。”
楊雲天輕呷香茗,笑而不語。
這些本就是他有意放出的風聲。若此刻對方喚的是“楊雲天”而非“洛一”,那才真會讓他大吃一驚。
“不知洛長老今日大駕光臨,所為何事?”玉兒在恰到好處的寒暄後,將話題引向正軌。
楊雲天從容不迫地品了口靈茶,含笑道:“說來慚愧,洛某初臨貴地,對聽雨樓的規矩知之甚少。不如請道友先為洛某解惑,貴樓都能提供哪些服務?”
楊雲天今日前來也是碰碰運氣,還真沒有明確目的。
玉兒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鼎鼎大名的聽雨樓竟還需介紹章程,這倒印證了某些傳聞。
她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袖,娓娓道來:“世人都說我聽雨樓專營拿錢索命的勾當,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她唇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本樓實則百無禁忌。四海商會能做的買賣,我們能做;他們做不到的,只要代價足夠,我們照樣能接。久而久之,便傳成‘四海掌商路,聽雨決生死’。可話說回來——”
她指尖輕點案几,發出清脆聲響,“這生死之事,何嘗不是一樁買賣?
法寶、丹藥、秘典、人頭……只要道友出得起價,聽雨樓皆可代為取之。”
楊雲天聽對方口氣蠻大,笑著打趣道:“即便是化神修士的首級,也可取得?”
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噎得一怔,不過並不動怒,隨即莞爾:“若道友真與化神修士結下樑子,本樓倒是願為居中調停。至多……將其行蹤售與道友。”她眸光流轉,話鋒微轉,“至於能否得手,就要看道友的造化了。”
楊雲天微微頷首,能提供化神修士的情報,已見其底蘊非凡。
他斂去玩笑之色,正色道:“實不相瞞,洛某此番前來,是想打探些秘境訊息,尤其是通往外界之路。”
楊雲天這番開誠佈公,自有他的考量。
這些時日他展露的種種手段,在明眼人看來早已異於常人。既然對方能查到他的姓名樣貌,想必對他的來歷也有猜測,這本就在有心人眼中不是秘密。與其這般遮遮掩掩,不如以“外鄉人”身份坦然相待,反倒是能給自己尋個註腳,總好過道破穿越時空的驚世之秘。
玉兒果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秀眉卻微微蹙起:“說來不巧,近期並無特殊秘境開啟。現存秘境中也無通往外界的路徑。不過……”
她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簡,“不過秦域邊界確有兩處古傳送陣,只是百年來各派雖屢次探查,進展甚微,而且那裡都人跡罕至。這兩處方位便贈予道友,聊表誠意。”
“此處稱作‘秦域’?”楊雲天難掩詫異。之前一直以為這裡應該是王也與悅萱的故鄉,應該是漢域才對,怎麼成秦域了。
“確是如此。”玉兒解釋道,“這個稱謂已沿襲數千年了。”
楊雲天神識探入玉簡,見兩處傳送陣標記得極為偏遠,一處標註“海”字,墨跡蒼勁如怒濤拍岸;一處寫著“獸”字,筆鋒凌厲似猛獸獠牙。光看名目便知非等閒之地。
“貴樓可售功法秘籍?”他轉而再次問道。
“自然。”玉兒頷首,“不知洛道友需要何種功法?”
“頂尖的雷系與風系功法。”
玉兒聞言面露難色:“這兩系功法本就稀少,需特定靈根方能修習。若是尋常功法還好說,但頂尖之流……”她輕嘆一聲,“皆是各派秘而不傳的鎮派之寶。”
楊雲天以為她在抬價,擺手道:“價錢不是問題,你只管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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