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壓在眾人心頭的那塊萬鈞巨石,終於隨著古魔的徹底消散而安然落地。
回想起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即便是他們這些歷經風浪的元嬰修士,也不禁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後怕——集合八位元嬰強者之力,非但沒能討到絲毫便宜,反倒險些全軍覆沒,成為那古魔恢復元氣的血食資糧。
若非在最後生死關頭,童子使出那出其不意、石破天驚的一擊,以神秘手段限制了古魔那堪稱逆天的恢復能力,今日過後,恐怕整個秦域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億萬生靈難逃塗炭之禍。
“現在,誰能跟老道我好好解釋解釋,這早已絕跡上千年的古魔,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蠻荒之地?”
衛疆道人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童子身上。這話看似在詢問所有人,實則目標明確。
“哼!你還真當老夫是能掐會算、無所不知的天機老人不成?”
童子顯然餘怒未消,沒好氣地回道,“方才不是已經說過了?此獠周身瀰漫著強烈的介面之力,定然是跨界傳送而來。
但至於它為何傳送、如何傳送至此等細節,老夫又如何得知?況且,巡查疆域、防範外敵,不正是你們巡天盟分內之職嗎?出現此等危及一界存亡的禍事,難道不該是你巡天盟給大家一個交代?”
此刻眾人雖依舊狀態不佳,但經過片刻調息,總算恢復了些許氣力,場中氣氛也因此顯得有些微妙。
“唉!”衛疆道人被童子一番搶白,只得無奈嘆了口氣,“老道我對此也確實毫不知情。最初是門中駐紮附近的弟子發現此地有異常靈力波動,前來查探後便失去了聯絡。
隨後不久,便接到了第二批支援弟子發出的最高級別緊急求援,訊息中明確提到了‘魔物’身影。
老道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與兩位長老以最快速度趕來。可當我們抵達之時,君道友與棲月道友便已經與這古魔交上手了。”
隨即,衛疆道人將目光轉向剛剛走上前來、準備拜見諸位前輩的楊雲天,面色轉冷,語氣中帶著審視的意味:“你又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危機四伏的蠻荒之地?關於這古魔一事,你知道些什麼內情?”
君赦道人一聽這明顯帶著質問的語氣,立刻勃然作色,毫不客氣地出言反駁:“衛疆你這老狗,這就開始胡亂咬人了?
若不是洛小友之前奮不顧身,拼死攔下那魔物,為葉師侄他們激發傳送陣法爭取了寶貴時間,我等幾人能否及時趕到都是兩說!
方才那斬滅魔軀的最後一擊,你難道瞎了你的狗眼,沒看見是誰完成的嗎?”
衛疆身後的一位元嬰長老見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他深知君赦道人不僅以體修戰力強悍聞名,更是出了名的護短。
聽其方才話語中的維護之意,明顯與這位年輕修士關係匪淺,於是趕緊緩和道:“衛長老絕非此意,諸位請息怒。我等幾人對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不甚瞭解,總要問問在場的其他人吧?衛長老只是想了解情況,絕非懷疑這位小友與古魔有關。”
“哼!狗嘴裡終究吐不出象牙。”
君赦冷哼一聲,臉色稍霽,隨即轉頭望向楊雲天,語氣緩和了許多,“小子,你不是說接了聽雨樓的任務,跟頂天那傻小子去做別的任務了嗎?怎麼跑到這鬼地方來了?你現在就把你知道的、經歷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說出來。否則,某些不開眼的老狗,還真要懷疑你是哪裡派來的奸細了!”
“你……!”衛疆道人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這君赦左一句“老狗”右一句“老狗”,而且是在這般多同道面前,絲毫不給他留顏面。
若非方才經歷了一場耗盡心力的大戰,狀態不佳,他今日說什麼也要與這莽夫好好比劃幾招,分個高下。
“晚輩其實對此番危機的來龍去脈也知之甚少,與其由我口頭轉述,恐怕會有疏漏,不如請諸位前輩親眼見證方才發生的一切!”
楊雲天說罷,從容取出一顆僅有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的珠子——正是能夠記錄影像與聲音的珍貴法器“存影珠”。
只見他指尖靈力輕點,存影珠頓時綻放出一片柔和的光幕,其中的視角彷彿一直跟隨在楊雲天身側,將他所經歷的一切都忠實記錄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