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遙遠的聽雨樓深處,童子正端坐在一間雅緻的主屋內,聆聽著那位名叫玉兒的築基女修稟報近日樓中事務。
玉兒嫻熟地沏好一壺靈茶,輕手輕腳地奉到童子跟前。
童子自斟一杯,細細品味著茶香,不禁感嘆道:“那小子不知從哪兒弄來的這些好茶,自從嘗過他的茶葉後,其他那些所謂名茶,竟是半點都入不了口了。”
他輕撫茶盞,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可惜啊,這茶也所剩不多了。你說老夫要是喝完再也嘗不到了,這可如何是好?”
玉兒抿嘴輕笑,柔聲應道:“只要查清這茶的來歷,玉兒定會派人前去採辦,保準讓您老喝個痛快。”
童子搖頭笑道:“那小子的東西,向來神秘得很,怕是查不出源頭。”
他轉頭端詳著眼前這個聰慧的女子,語氣轉為溫和:“南門道兄在兵解之前,將你這個他唯一的血脈後人託付與我照料。眼看你就要結丹在即,也該為你尋覓一樁好姻緣了。你雖非老夫的親傳弟子,但老夫一直將你視如己出。不妨說說,心中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玉兒連忙擺手,笑靨如花:“玉兒才不想這麼早就被這些俗事牽絆呢,等真正結丹之後再考慮也不遲。”
童子頷首表示理解:“說得也是。以你如今的身份與地位,走到哪裡都該是別人入贅才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又入得了你法眼的青年才俊,確實不多見。”
他忽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唉,你說天工閣那個姓洛的小子如何?雖然年紀不大,樣貌平平,但本事確實不凡,與你倒也般配。只是這來歷嘛……”
“玉兒現在真的還沒這個打算。”玉兒連忙打斷,“您啊,就別為玉兒的事操心了。”
“要我說,你還真不一定有機會。”
童子抿了口茶,咂咂嘴道,“我剛收的那個徒兒,若論天賦,確實勝過你不少。而且我觀察她那心思,怕是早就對姓洛的那小子有意了。既然如此,你與他確實不太合適。否則老夫這兩塊心頭肉都給了他,還真有些捨不得。”
玉兒謙遜地垂下眼簾:“封師妹確實是塊璞玉,這點玉兒自愧不如。”
“最近那小子有什麼動靜嗎?”童子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聽說他去了撼地宗就在那兒住下了?可曾與你聯絡過?”
“聯絡倒是沒有。”玉兒如實稟報,“不過前些時日,我們給他發去了一條情報。他之前曾打聽過雷系功法的事。”
她特意補充道,畢竟楊雲天一事早就得到童子的特別囑咐,要求儘可能與對方結下善緣。
“什麼情報?說來聽聽。”童子放下茶盞,神色認真起來。
玉兒便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現成的高階雷系功法確實不好找,樓中幾位擅長卜算的長老便合力推演了一卦,只是卦象頗為模糊,只能確定北部邊境一帶可能有機緣。”
她頓了頓,繼續稟報:“反正只是提供情報,若他需要更詳細的資訊,自然會主動與聽雨樓詳談。我們本可以為他提供更精準的情報服務,但這麼多天過去了,他那邊始終沒有動靜,想來是對這條線索不感興趣。”
此刻童子那雙小手已經開始掐訣演算,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你方才提到萬骸窟那邊有個高價懸賞,但具體情況並未詳細上報,這是怎麼回事?”童子一邊推演,一邊沉聲問道。
“那邊說是情況緊急,就先發布了任務。以往這種情況也時有發生,而且有位閣中長老為其作保,這個任務便直接發出去了。”玉兒見童子面色不對,心知可能出了問題,連忙將情況如實稟報。
“你就不怕接任務的那些小子出什麼意外?”
“玉兒明白其中的風險。”玉兒恭敬地回答,“但接任務的這幾人,樓內之前都對他們的命數做過推演,都不是早夭之相。既然這樣,他們的安全應當無礙。”
“可是你可知,現在老夫居然推算不出這些人的前程命運了!”童子猛地睜開雙眼,語氣中帶著罕見的凝重。
“什麼?這怎麼可能?”玉兒聞言大驚失色。這意味著這些人的命運軌跡可能發生了變故,也就是說,這次任務不再像原先預想的那般萬無一失。
“你可知為何?”童子突然直視玉兒,“那是因為他們周圍有一股遮蔽天道的力量在作祟!而這種情況,老夫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就是天工閣那個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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