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天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穴蛟匕冰冷的刃身,思緒如同洶湧的潮水般翻湧不息。
若順著這個思路繼續推演,那麼青衣師父手中的那把真品匕首,或許確實應該具備真正的“空亡之息”。而自己手中這把仿製品,既然有明確的模仿源頭,按理說不該產生如此詭異的氣息才對。
除非——這兩把匕首本就是同一件!
這個大膽到近乎荒謬的猜測,讓楊雲天自己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但當他細細推敲其中的可能性時,卻發現這個看似天方夜譚的假設,竟意外地能解釋所有疑點。
記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回。
當年處理阿斐之事時,他就隱約感受到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推動著一切發展。
尤其是阿斐的那縷“幽精”分魂——甲子秘境中的天妃,曾明確表示是奉師父之命前來相救。
而在與阿斐朝夕相處的十餘年間,楊雲天越來越確信,那位傳說中的“天妃師父”,極有可能就是未來的自己。
當時他只當這是時空錯亂導致的巧合,並未深究其中關聯。畢竟那時他認定神秘的青衣師父與此事無關,自然沒有往那個方向多想。
但如今細細思量,尤其是結合“王也”這個關鍵人物的線索——這位在未來同時與自己師父和自己都有交集的存在,其行為舉止處處透著蹊蹺。
當初他的化身在萬妖域尋找自己時,除了最初含糊其辭地提及過幾句關於青衣師父的話題外,之後所有的交流都只圍繞“王也”與“楊雲天”兩人展開,再未提及那位神秘的師父。
更耐人尋味的是,王也本尊身為化神大能,即便看在師父的面子上與自己交好,也不該親密到那種程度。
尤其是他竟認了悅萱為義妹——這分明是自降輩分的舉動!就如同讓封之微稱呼童子為“大哥”一般荒謬。而若說這是童子主動要求的,那更是絕無可能。
隨著思緒不斷深入,這團亂麻中的線索逐漸清晰。所有的蛛絲馬跡,最終都指向一個驚人的結論:那位被自己認作師父的青衣人,極有可能就是未來的自己!
唯有這個解釋,才能完美詮釋匕首上詭異氣息的來源。
自己手中這把穴蛟匕,必定是在未來的某個時空節點,被莫師兄親眼目睹。
而後在自己與莫師兄分別之際,對方依照記憶中的模樣,重新煉製了一把贈予自己。正因如此,這把匕首既沒有原型,也沒有參照,就像憑空出現一般,本就不該存在於任何時空之中。
想到這裡,楊雲天忽然意識到一個更驚人的事實:所謂的“莫師兄”與“君師姐”,或許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師兄師姐。他們很可能與阿斐一樣,都是未來自己收下的徒弟!
所有的謎團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有了先前阿斐與方陸的先例,對於自己突然“多出”兩位元嬰境界的徒弟這件事,楊雲天反倒覺得沒那麼難以接受了。畢竟在穿越時空的因果迴圈中,這種看似荒誕的師徒關係,或許正是維繫歷史軌跡的重要紐帶。
就在此刻,楊雲天心中明悟了始末,他抬眼望向對面靜坐的童子,眼中閃爍著光芒。
童子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有所頓悟,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卻並未開口詢問他究竟想通了什麼。
畢竟對於童子而言,眼前這個來自異時空的年輕人身上發生的任何離奇之事,似乎都不足為奇。
“想明白了?想明白就好。”童子輕撫下頜,聲音溫和卻蘊含著深邃的智慧,“修行路上,有些謎團雖然不可過分深究,但若不能做到念頭通達,便會如同一座大山般橫亙在道途前方,令人寸步難行。”
楊雲天恭敬地點頭回應:“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大概已經弄懂了這柄匕首的來歷。不過...”
他略作遲疑,眉頭微蹙,“晚輩還有幾個疑惑,想請您老解惑。”
雖然他已經明白這“空亡之息”的源頭何在,但對於“空亡”本身的本質,卻仍是一知半解。最令他困惑的是,這把匕首為何能突破因果悖論的束縛,明明當初自己在傳授功法時就曾受到過天道的強力阻撓。
童子聞言朗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灑脫:“哈哈哈,老夫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若是回答不上來,小友可莫要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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