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天聞言,心中暗自苦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真實水平——若非靠著《靈族百草圖鑑》這本堪稱作弊的奇書,莫說頂級考核,恐怕連高階都難以透過。
如今丹塔之主這般盛讚,他若順杆往上爬,只怕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他抱拳一禮,神色誠懇地搖頭道:“前輩謬讚了。晚輩此番前來,並非為了認證丹師。”說著,他目光轉向陣法外始終在觀望的王也,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實不相瞞,晚輩聽聞塔中珍藏著一株能助普通修士開啟靈穴的奇藥,而獲取此物的唯一途徑便是透過頂級考核。”
楊雲天輕輕拍了拍走到身邊的王也的肩膀,“這位是在下認下的兄弟,雖身具五靈穴之資不算最差,但作為兄長,晚輩還是希望他在修道之途上能走得更遠些。”
丹辰子與器靈聞言,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轉向王也。
器靈更是飄到王也身前,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動,在他身上嗅來嗅去,活像只好奇的小狗,那副探究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丹辰子眉頭微蹙,似在思索什麼重要之事。
片刻後,他輕嘆一聲:“原來洛小友是為那株靈藥而來。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罷了,既然是丹塔立下的規矩,老夫自當遵守。你且隨我來,這株靈藥可以給你,但用與不用,還望小友慎重抉擇。”
幾人踏入丹塔第九層那間古樸雅緻的靜室時,室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這間丹辰子平日打坐修行的房間佈置簡樸卻不失莊重,四壁懸掛著幾幅描繪丹道典故的絹畫,牆角擺放著一尊青銅香爐,嫋嫋青煙從中緩緩升起。
楊雲天雖與丹辰子初次接觸,卻也能感受到這位丹塔之主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不敢造次,規規矩矩地在一個蒲團上盤膝而坐,姿態端正卻不顯拘謹。
王也更是戰戰兢兢,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楊雲天身後半步之處,活像個初入師門的小徒弟。
唯有那活潑好動的器靈絲毫不受約束,在室內飄來蕩去,時而湊近牆上的畫作細看,時而繞著香爐轉圈,偶爾還調皮地伸手去撥弄那嫋嫋升起的煙柱。
丹辰子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一招便將那頑皮的器靈拽回身邊。
他輕輕撫摸著器靈的小腦袋,目光卻落在楊雲天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此次考核,老夫認可你已透過。按規矩,即便非我丹塔丹師,也有資格獲取相應獎勵。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老夫建議你不要選擇那株靈植作為獎勵。箇中緣由,你且親眼看看便知。”
說罷,丹辰子袖袍輕揮,一個通體瑩白的玉匣憑空浮現。
匣蓋開啟的瞬間,室內頓時瀰漫開一股清冽的藥香。
他將玉匣緩緩推至楊雲天面前,溫聲道:“洛小友在辨藥一道造詣非凡,不知能否認出這是何種靈植?”
楊雲天凝神望去,只見匣中靜靜躺著一株奇特的植物——一莖雙生,兩朵銀白如月的花朵並蒂綻放。
這兩朵花無論是形態、色澤、大小,還是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都如同鏡中倒影般一模一樣,毫無二致。那純淨的銀白色花瓣上泛著淡淡的月華般的光暈,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初看之下,這似乎正是他苦苦尋覓的那株能開啟靈穴的靈植。
但謹慎起見,楊雲天還是將神識沉入識海,將那朵花的影像投射到《靈族百草圖鑑》之中進行比對。
令他驚訝的是,這株靈植並未出現在圖鑑原有的記載中。
但與之前鑑定“萬化母株”和“啟靈壽桃”時的情況類似,圖鑑空白處自動浮現出關於這株靈植的詳盡描述。
不過略有不同的是,這次新增的內容並未如往常般排在書末,而是自行調整位置,最終定格在第二三十頁的位置,顯然與那兩株靈植相比,此物的珍稀程度略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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