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天凝神注視著手中地圖上勾勒的山川脈絡,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略顯陌生的地名標註。
雖然此處的山名水號與他記憶中的“萬妖域”不盡相同,但那蜿蜒的河流走向、起伏的山脈輪廓,竟與自己記憶中的土地有著六七分神似。
尤其是地圖邊緣標註的“妖獸橫行”四字,更讓他心頭一震——這般特徵,與萬妖域簡直如出一轍!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當年在萬妖域“萬藏樓”中翻閱古籍時,他曾偶然看到過一段記載,萬妖域在遠古時期並非此名,而是另有稱謂。只是那段文字語焉不詳,他當時也未深究。
此刻聯絡童子那番關於“緣分”的晦澀提示,一個猜測在楊雲天心中逐漸成形:自己當年正是從萬妖域進入甲子秘境,才穿越到五千年前的此界。那麼眼前這片被稱為“鎮荒域”的土地,極有可能就是未來的萬妖域!
若真如此,自己是否可以透過此地的甲子秘境,重新回到原本的時空?
丹辰子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楊雲天的思緒:“此次各派聯合勘探只是前期行動,按照約定暫不派遣元嬰修士進入,以免激起鎮荒域妖獸的大規模反撲。待四五年後,各派才會派出真正的主力進駐。”
這番話讓楊雲天心頭一緊。
進入甲子秘境需要特定信物,不知這些門派是否知曉此事。
但無論如何,隨著大批修士湧入鎮荒域,這個秘密遲早會被發現。他必須趕在高階修士大規模進入之前,先一步取得秘境信物。
否則,若錯過這次機會,再等下一個甲子輪迴,便是六十年之後了……
思及此處,楊雲天鄭重其事地向丹辰子深深一揖:“前輩今日解惑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離開丹塔時,楊雲天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丹辰子佇立在窗前,目光久久追隨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小藥靈不知何時飄到了他身旁,眼眶微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他都不跟藥兒道別,就這麼悄悄走了……”
丹辰子低頭看著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傢伙,慈愛地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今日這番安排,既是兌現對老友童子的承諾,也是他下的一步閒棋。若那卦象應驗,這洛一真能在未來照拂自己的後人,今日所做的一切便都值得了。
更何況,除了這份恩情,還有藥靈與對方結下的情誼。這幾年來,他故意放任藥靈跟隨洛一,正是考慮到若卦象成真,有這兩重羈絆在,對方定不會忘卻今日之恩。
……
離開丹塔後,楊雲天直奔通往鎮荒域的傳送陣而去,思慮再三,還是在途中與聽雨樓取得了聯絡。
他需要儘可能多地收集關於鎮荒域的情報,畢竟那裡極可能就是未來的萬妖域,而自己對這片區域的瞭解還停留在五千年後的記憶。
聽雨樓提供的情報確實比丹辰子所言更為詳實,但奇怪的是,在這些關於地形、妖獸分佈的資料中,竟然夾雜著一條關於雷系功法的資訊。
上面記載說,在鎮荒域某處詭異之地,或有高階雷系功法現世,但因探索弟子實力有限,只是驚鴻一瞥,無法確認真偽。
楊雲天盯著情報上標註的座標位置,不由得搖頭苦笑——這所謂的“詭異之地”,赫然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雷淵之地!
當年他在萬妖域時,不知多少次踏足那片雷雲密佈的山谷,幫助無數妖族弟子在那裡渡劫化形。那裡哪來什麼雷系功法?想必是那些探索弟子被漫天雷劫嚇破了膽,誤將天劫雷雲當成了功法現世的異象。
而與此同時,遠在聽雨樓主樓內,童子正望著南門玉兒將這條訊息傳送給楊雲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玉兒不解地問道:“師尊,這明明是您親自推演出的結果,為何要假託是弟子發現的?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童子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老夫為他卜了最後一卦,耗費了整整甲子壽元。”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可惜卦象顯示,此去乃是死路一條。”
“什麼?”南門玉兒驚撥出聲,“您已經很久沒用壽元卜卦了!既然算出是死路,為何還要指引他前往?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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