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會突然來到此地?”楊雲天快步來到剛剛踏出傳送陣的眾人面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詫異與關切。
“前輩?您怎麼也在這裡?”為首的墨玖夢驚喜交加,她身著墨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枚精緻的煉器爐玉佩,已然成功築基。身後跟著二三十位墨家年輕修士,其中五六位築基期的家族長老都恭敬地站在她身後,顯然以她為首。
楊雲天目光凝重地掃過眾人:“此地兇險異常,絕非你們這等修為能夠輕易涉足,還是速速返回為妙。”楊雲天眉頭緊鎖,若是自己的猜測屬實,接下來的局勢恐怕會相當棘手。
墨玖夢連忙解釋:“前輩放心,晚輩深知族中子弟修為尚淺,此來並非為了獵殺妖獸。”
她指了指身後那些年輕弟子,“這些都是族中煉器天賦出眾的子弟,若能在此立足,既可拓展家族產業,又能為往來修士提供便利。”
“莫非墨氏主家還在對你們施壓?”楊雲天沉聲問道。
“那倒不是。託前輩與天工閣的照拂,主家已不敢明目張膽地針對我們。”
墨玖夢連忙擺手輕嘆一聲,“但在天工閣勢力範圍內,我族發展終究受限。家主思慮再三,決定將部分產業轉移至此。畢竟此地修士獲得靈材後,便可直接交由我們打造成趁手法器,既省去來回奔波,價格也實惠不少。”
她說到這裡,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不知前輩在此是……?”
“此事稍後再議。”楊雲天擺了擺手,“你們先安頓下來,我要去聽雨樓走一趟,待回來再與你們細談。”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再次踏進聽雨樓,依舊是那位熟悉的老嫗接待。
數年不見,對方顯然已經透過渠道打聽到了楊雲天的身份,此刻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
“道友數年不見,修為越發精進了。”老嫗滿臉堆笑地寒暄。
楊雲天直入主題:“勞煩幫洛某查一件事。至於報酬……”
“道友客氣了!”老嫗連忙打斷,“有何吩咐但說無妨,談報酬就見外了。”
楊雲天嘴角微揚,指尖輕彈,一枚玉簡悄然浮現:“當真不要報酬?不如先看看這個再說。”
老嫗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僵在原地。這竟是一幅完整詳盡的鎮荒域地圖,不僅標註了人族尚未開拓的區域,更將各處妖族聚居地、天材地寶分佈、險境絕地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比人族目前掌握的情報詳盡數倍有餘。
這正是楊雲天這些年來根據古地圖、本地圖籍以及親自勘探所得,精心繪製的鎮荒域全圖。其價值之大,難以估量。
他原本打算用這份地圖換取聽雨樓協助留意下次秘境信物的訊息。畢竟若按原計劃返回秦域,數十年後再歸來時,恐怕再無暇尋找進入秘境的憑證。
只是現在,他怕是暫時回不去秦域了。
“這……道友莫非已將整個鎮荒域都走遍了?”老嫗仔細查驗著地圖上新鮮的氣息,這分明是近年才繪製完成的傑作。
“既然滿意,就請收下這枚玉簡。”楊雲天淡淡道,“洛某想請聽雨樓查清目前鎮荒域內所有宗門與家族的詳細情報。”
“這倒不算難事。所有進入此界的修士都需要登記造冊,只是整理需要些時間。”老嫗躬身應道,“還請洛道友稍候,老身這就派人去查。”說罷便恭敬退下,廳內只餘楊雲天獨自靜坐。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老嫗這才姍姍來遲。她恭敬地將四五枚溫潤的玉簡呈到楊雲天面前,每一枚都散發著淡淡靈光。
楊雲天接過玉簡,一枚一枚仔細探查。神識掃過之處,海量資訊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資料確實詳實,從宗門淵源到人員構成都記錄在案,但與他記憶中的情報卻像是打碎的琉璃盞——看似相似,卻總對不上完整的圖案。
“所有勢力都在這裡了?可還有遺漏?”楊雲天抬眼問道,指尖輕輕敲擊著玉簡。
據記載,如今湧入鎮荒域的人族修士已逾十萬之眾,但絕大多數仍是散修和小型勢力。就像方才遇到的墨家,不過是來此開闢第二戰場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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