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天嘴唇微動,向王也快速傳音了幾句。
王也聽罷,眼中精光一閃,砸了咂嘴,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恍然與佩服神色,笑道:“還得是洛兄心思活絡!我看此法……行!這局,我賭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驟然泛起一層深邃的幽光,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扭曲,額角青筋隱現,顯然正承受著某種分裂神魂本源的劇烈痛苦。
數息之後,自他體內,竟先後邁步走出三道氣息截然不同的身影:一人築基後期,一人築基初期,一人煉氣圓滿。
只是這新誕生的三具分身,眼神略顯空洞呆滯,遠不如皇帝分身或其他幾具分身那般靈動清明,顯然是被刻意削減了獨立意識與記憶同步,純粹是為此行探路準備的 “消耗品”。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皇帝分身似乎接到了本尊的神念同步,他微微頷首,隨即領著原先那名結丹期分身,與這三名新生的“炮灰”分身站到一處,朝著王也本尊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只需等待楊雲天一行,便可同時出發。
被楊雲天點名的四人,面上並無太多恐懼之色。
悅萱自不必說,雖從未與楊雲天共探過秘境,對他這番安排背後的深意尚未完全參透,但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她在楊雲天開口的瞬間,便已蓮步輕移,默默站到了他的身後,姿態沉靜而堅定。
鳳知因(璃兒)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小臉上滿是興奮與躍躍欲試,像只靈巧的小鹿般迅速竄到了師父身旁,還好奇地打量著遠處那光怪陸離的秘境。
牛鼎天與顏雪兒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一絲茫然,但望向楊雲天那沉穩而充滿鼓勵的目光時,他們心中那點遲疑迅速消散,也毫不猶豫地邁步上前,站到了隊伍之中。
倒是洛依依這丫頭有些不服氣,她跑到楊雲天跟前,抓住他的手臂輕輕搖晃,撅著嘴道:“師父!您偏心!把璃兒都帶上了,憑什麼不帶上依依?我難道就不是您的徒弟了嗎?我也想去!”
一旁的風知因聞言,立刻像只鬥勝的小公雞般,得意地朝洛依依眨了眨眼,惹得後者更是氣鼓鼓的。
楊雲裳適時上前,溫柔地將洛依依拉開,對楊雲天道:“兄長放心,您與大統領儘管前往。營中這些弟子,還有依依,小妹自會照看周全,必不教你們有後顧之憂。”
楊雲天對雲裳點了點頭。隨即,他與王也再次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再耽擱,抬手一揮,靈力湧動間凝聚出一艘小巧卻靈光湛然的五彩飛舟,載上悅萱等四人,便朝著碎鏡淵的方向平穩駛去。
皇帝分身及其率領的幾名分身,也立刻化作數道遁光,緊隨其後。
直到飛舟遠離龍舟,平穩地飛向那片混沌之地,楊雲天才轉身面向四人,開始解釋他這番安排的真正緣由。
“諸位,此地空間破碎,天地法則早已崩壞殘缺,不成體系。”楊雲天聲音沉靜,卻字字清晰,“據我連日觀測推演,這碎鏡淵內外,因其規則本身便處於一種極致的混沌與‘無規則’狀態,修士一旦踏入,極易徹底迷失,淪為混亂的一部分。”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而我等五人——元嬰、結丹、築基、煉氣,恰好構成了一個由高至低、層級分明且能相互補益的生命與靈力序列。
以此為基,我等需以特定陣法共鳴,可在身周暫時構建模擬出一個名為‘小五行衍天陣’的臨時領域,以此抵禦外部的徹底混亂。”
“所謂‘小五行’,顧名思義,並非真正的、穩固的五行俱全。”楊雲天話鋒一轉,點出關鍵,“恰恰因為此地本源‘缺土’,我們這個陣法,同樣要‘缺土’!但其精妙之處在於‘衍天’二字——我們不僅要透過陣法迴圈自洽,模擬出外部缺失的‘土’之象,更要在這模擬的基礎上,衍化出一片獨屬於我們五人的、相對穩定的‘天’!”
一邊說著,他雙手已在虛空中快速翻飛,一道道玄奧的雷紋於指尖凝聚。瞬息之間,四道閃爍著微光的雷文符文被他屈指彈出,精準地沒入悅萱等四人的眉心,融入其心神。
頓時,四人渾身一震,感覺識海中多了一道奇妙的聯絡。
不僅彼此心意隱隱相通,更能模糊感知到其他同伴的情緒與專注所在,彷彿五人瞬間成為了一個思緒共聯、休慼與共的整體。
楊雲天隨即開始分配陣位與闡述各自職責,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元嬰修為,作為陣眼中樞與最鋒銳的矛頭,主金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