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土靈尊這番追憶與重現,王爺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臉上不由得露出會心的笑意。
他自然明白,這哪裡是什麼“牽強附會”?
分明是未來的楊雲天跨越時光,特意留給“此刻”自己的一把鑰匙!既然是出自“自己”之手的佈局,其中深意無需懷疑,此路必然可行。
他心中那點因五行之道太過專精而產生的困惑頓消,轉而興致盎然地看向楊雲天,問道:“怎麼樣,洛兄?可想明白了?”
楊雲天凝視著虛空中那幅緩緩流轉、內缺外補的靈圖,眉頭雖未完全舒展,但眼底深處那層濃厚的迷茫卻已悄然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開雲霧見微光的銳利。
他緩緩搖頭,語氣卻異常篤定:“明白還談不上,但……總算有了些思路。”
“哦?那現在是打算繼續在此處推演琢磨?”王爺饒有興致地問。
“不,”楊雲天收回目光,看向王爺,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準備結嬰。”
“什麼?!”王爺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被這話驚得眉毛都揚了起來,
“你還沒完全想通其中關竅,便要如此草率地邁出這一步?結嬰何等兇險,哪個修士不是籌備經年、反覆推敲、萬事俱備才敢引動天劫?你卻說‘有了些思路’便要開始?”
“正是。”楊雲天神色平靜,並無半分衝動,
“正是因為想不明白,才必須開始。
有些感悟,有些‘道’的風景,是你未曾抵達那個境界前,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來的。
那並非知識或邏輯的欠缺,而是生命層次與認知維度的天然壁壘。
繼續枯坐空想,只會越想越偏,越想越絕望。這臨門一腳的‘不明白’,恰恰需要在‘邁出去’的過程中,由天地、由道則、由自身去親身驗證與領悟。”
他頓了頓,看向王爺:“我需要一處絕對清淨、靈力充沛且能隔絕內外干擾的寶地閉關。你那裡……可有合適之處?”
“這話說的!”王爺一拍手,方才的驚訝已轉為興奮與支援,“朕坐擁漢域,什麼沒有?走走走,事不宜遲,現在便隨朕回宮,禁苑深處有的是上好洞天!”
“等等,前輩!”一直安靜聆聽的水靈尊忽然出聲,柔和的嗓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急切。
她微微欠身,對楊雲天道:“前輩若需淨地,何須遠求?本宗後山禁地‘五氣朝元谷’,正是當年我等五人共渡元嬰天劫之所!谷內不僅清淨無比,更因常年受五尊傳承器爐本源滋養,五行靈氣精純而均衡,自成一方淨地。而且……”
她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彷彿在確認某個早已註定的安排:
“當年我等結嬰,耗用了爐鼎千年來積攢的‘五靈本源精華’約八成,尚餘兩成。這百餘年間,因宗門鼎盛,煉器頻繁,精華復又積攢至三成有餘。
晚輩曾覺此物珍貴,閒置可惜,提議與外宗交易,換取宗門所需。但……”
水靈尊學著記憶中那位“前輩”那副似笑非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態與腔調,雖然模仿得不算十分形似,但那分從容與篤定卻依稀可辨:“您當時卻擺手制止,只說了一句——‘暫且留著,勿動。我日後自有用處,會回來取的。’”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楊雲天:“如今,前輩歸來,正逢破境之需,這留存多年的五靈精華……是否正是您當初所言,‘回來取用’之時?”
楊雲天聞言,眼中驟然一亮!
他本來的計劃,是打算尋一處寶地,再設法以陣法模擬外部五行迴圈,如同當年培育“萬化母株”時那般,以外力構築一個暫時的“完美五行環境”來輔助自己衝擊瓶頸。
卻萬萬沒想到,天工閣此地,不僅有著現成的、曾成功輔助五靈尊結嬰的絕佳寶地,竟然還早有預備地存放著最為關鍵、最為精純的“五靈本源精華”!
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不,是早已有人為“此刻”的自己,鋪好了最穩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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