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解法”……楊雲天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劈開混沌!
“如果……此關考驗的根本,不是要我‘選擇’出一個唯一的‘真’,而是要我去‘承認’並‘接納’……所有的‘可能性’同時為‘真’呢?”
“如果‘收取’寶物的動作,不是從萬千選項中‘拿走其中一個’,而是與眼前這‘所有可能性’的網路,建立一種超越選取的、更深層的‘連線’與‘共鳴’呢?”
楊雲天深吸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徹底放鬆了緊繃欲裂的神識與蓄勢待發的靈力,不再試圖去分辨、鎖定、或排斥任何一個石臺。
他將自身的意識,如同最輕柔平靜的水面,均勻地、毫無偏袒地“鋪展”開來,不是去抓取,而是去最本真地 “感受” 整個球形空間中那萬千石臺所構成的宏大陣列,以及它們之間那無形的、象徵著無數可能性的“絲線”。
他更進一步,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自身那獨特的因果絲線,嘗試著輕柔地纏繞、融入到這個由無數可能性構成的巨大網路之中,不是要控制或解析,而是試圖與之產生一種和諧的共鳴。
如同一位樂師,不再試圖從嘈雜的合奏中挑出一個音符,而是去傾聽、理解那由無數相似卻不同步的音符所組成的、整體性的宏大樂章。
漸漸地,一種奇妙的轉變發生了。
他不再感覺自己是一個置身於陣列之外、冷眼“觀察著許多個寶物”的旁觀者。
而是隱隱感覺到,自己彷彿成為了那無數絲線匯聚的“節點”之一,成為了這個龐大而混沌的可能性網路本身的一個組成部分。
“原來如此……這不是簡單的幻影迷陣。這是一件……其存在‘狀態’本身便處於無數種可能性疊加之中的曠世奇物。”
“它同時‘是’許多種寶物,又同時‘不是’其中任何一種。
唯有當我的‘觀測’與‘互動’方式,從狹隘的‘挑選其一’,轉變為包容的‘接納全體’時,它那疊加的、不確定的‘狀態’,才會為我這個特殊的‘觀測者’而‘坍縮’、‘確定’下來。”
“這與因果之眼曾讓我看到的‘無數未來可能性’,竟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許,天地間有些至高法則與存在形式,本就超越了凡人非此即彼、二元對立的淺薄認知。”
“我需要做的,是‘接納全體可能性’,而非‘挑選個體確定性’!
此刻的‘我’,不再是一個點狀的、孤立的觀察與索取者,而是短暫地成為了一個微小的‘面’,一個能夠同時承載、溝通多個可能性的‘介面’或‘橋樑’。”
“從點到線,需要的是看見事物之間的‘連線’;而從線到面,需要的……是心靈與認知的昇華,去‘允許’乃至 ‘認同’看似矛盾的‘並存’。”
如同醍醐灌頂,又似撥雲見日!
這種全新的、跳脫出固有框架的思考與感知方式,讓楊雲天雖未完全參透其中所有奧妙,卻已然看懂了眼前這“萬寶星空”最核心的執行規律與破局關鍵!
他心神歸一,靈臺空明,對著那已與自己意識產生微妙共鳴的整個可能性網路,輕輕地、卻無比清晰地吐出一個字:
“收。”
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沒有狂暴的能量波動。
在他的感知“視野”裡,那原本鋪天蓋地、充斥虛空的萬千寶物石臺,連同它們所代表的無盡可能性,如同當初因果之眼中那無數未來畫面一般,開始向內收縮、摺疊、坍縮!
萬千光影、無數形態,歸於一點。
楊雲天緩緩睜開了雙眼。
在他身前的虛空中,靜靜地懸浮著一粒微小如塵埃、幾乎肉眼難辨,卻散發出濃郁到化不開的、彷彿能承載世界本源的磅礴空間道韻的奇異光點。
皇帝分身原本正全神戒備,他並未看清楊雲天具體是如何操作的,只見到對方看了自己一眼後便閉目沉思,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甚至身形都未曾移動半分,更未靠近任何一座石臺,其身前便憑空多出了這麼一粒“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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