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片刻之後,那架巨大龍舟的身影,便從遠方的雲層之中由遠及近,破空而來。
王也立於舟頭,衣袂飄飛。
顯然,在現身之前,他已透過分身聯絡,與王衍同步了秘境之內發生的一切。
龍舟尚未完全停穩,他便已飛身而下,剛一照面,便對著楊雲天唏噓嘆道:
“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此番若非是洛兄你親自帶隊,我這支分身隊伍,怕是要又一次全軍覆沒了。”
“你小子,進入秘境之前,為何不跟我提及功法一事?”楊雲天卻根本不接這茬,方一見面,身影便猛地虛幻。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王也身前,同樣一記凌厲鞭腿,毫不客氣地朝著王也腰間掃去!
然而王也終究不是僅有元嬰修為的王衍。
只見他身子同樣變得虛幻不定,讓那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猛然踢空。其真身卻從另一側悠然顯現,嬉皮笑臉地辯解道:
“洛兄,冤枉啊!這從頭到尾,可都是你自己佈下的局!
你也都‘罰’過了——分出這小子之前,你就狠狠踢了我一腳,說什麼這是‘未來’欠的。”
他指了指一旁的王衍,又道,“你當時還說,這小子遲早要‘叛變’,但叛變也是重要一環,不得干涉,卻也不得不防。
我當時還雲裡霧裡,不明白你整這些么蛾子要作甚。如今知曉了秘境裡的一切,才算明白洛兄你的良苦用心啊!”
楊雲天根本不聽他這番“未來既定”的解釋,身影再次消失,又一腳踢出,卻依舊被王也輕易躲過。
王也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哎呀!我現在明白,為何當初洛兄你見到我時那麼生氣了!
敢情都是‘現在’的我給氣的!畢竟我眼下修為比你高,你現在打不著,可不就把怨氣都撒向‘過去’那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我身上了麼?哈哈!”
“好!好!好!”楊雲天停下攻勢,不再追擊,只是眯著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你猜對了。這個‘樑子’,我們算是結下了。
如你所願——到時候,我一定會連本帶利地找回來!”
說罷,他不再糾結於“毆打本尊”,轉而翻手取出了那本完整的《萬我同一經》,展示在王也面前。
“如果這一切,當真都是‘我’佈下的局……”楊雲天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那麼,按照‘歷史’的軌跡,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話音未落,他徑直翻開古籍,找到記載《分神化影章》的那一頁,毫不猶豫地將其“嗤啦”一聲,撕扯了下來,隨手收入自己懷中。
然後,他將這本瞬間變得“殘缺”的功法,塞到了王也手中。
王也見狀,卻只是瞭然地笑了笑,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只見他不慌不忙地從自己懷中取出一物——那赫然是一張褶皺發黃、邊緣帶有撕扯痕跡的古舊書頁。
他將這頁紙張小心翼翼地延展開,然後與楊雲天手中那本《萬我同一經》上此刻正缺失的位置,嚴絲合縫地貼合上去。
令人驚歎的是,那撕扯的毛邊紋路,竟與古籍上的缺口完全吻合!
這正是方才楊雲天親手撕下、收入懷中的那一頁。
此刻,經由王也之手,這本功法再次變得“完整”,彷彿那場撕扯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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