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下,我卻無法在此地再空等五六年了。”楊雲天小聲抱怨道,心中不免嘀咕這鳳皇做事未免有些 “不靠譜” ,
“況且您只說收集材料便需如此之久,待到真正建成,還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哼,忙你的去便是。”鳳皇虛影語氣依舊清冷,“也沒說需要你時刻在此盯著。離了你張屠戶,我等還非得吃那帶毛的豬不成?”
她語速加快,似是不願再多費口舌:“你將這滴魂血,先注入璃兒心神之中溫養片刻,再行取出。
如此,便可將這跨越兩界的傳訊與定位之能,暫時寄託於她的鳳凰血脈之上。屆時只需讓璃兒留在此地,具體建陣事宜,本宮自可透過她,與此地人皇直接商議。”
“若再無他事,便到此為止。這傳訊次數有限,耗費本源,不可這般浪費。”鳳皇說罷,虛影倏然消散,那滴魂血光芒收斂,緩緩飄落回楊雲天掌心。
“這人……”楊雲天對著悅萱撇了撇嘴,指了指方才虛影所在的位置,“明明是她自己計劃不周,反倒怪起我來了,真是不知所謂。”
悅萱莞爾一笑,寬慰道:“好啦,其實這跨界傳送大陣所需之物,當真不是尋常陣法可比。若非兄長鼎力相助,貢獻出皇室秘藏中的許多珍稀材料,就算我們真找到了定界石,自家也還得籌備上許久呢。況且,萬妖域的情況,我比您更清楚些。”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瞭然:“咱們天罰營經營百年,在萬妖域已算得上是‘家大業大’。萬妖域以往許多珍貴的材料、法寶乃至制式裝備,不是出自我們天罰營,便是源自天罰城。
我身為大統領,對萬妖域的家底兒,可謂一清二楚。鳳皇陛下所說的五六年,已算是極快的速度了。
若按她最初預估的三五十年去準備,恐怕當真需要傾盡全力,甚至不得不向鬼界借貸部分資源,方能湊齊。”
“行了行了。”楊雲天擺擺手,對這些具體的事務,他自知是門外漢,便不再糾結,“那就按鳳皇所言,將傳訊之事交給璃兒吧。”
“還有件事,需跟你說下。”楊雲天猶豫片刻,還是將南海域古魔現世一事告知了悅萱,
“此番我心中總有種莫名的不安,源頭怕正是這古魔。原先打算待傳送陣事了,便帶你們同去萬島域看看,眼下那邊既生變故,你們便暫且不要前往了。待那邊局勢安穩,我再接你們過去。”
“我明白的。”悅萱輕輕握住楊雲天的手,柔聲道,“從您方才與鳳皇對話時的急切,我便猜測定然是出了什麼緊要之事,否則區區五六年光陰,斷不會讓您如此焦心。
正好,這邊宗門的建設與後續安排,也需有人坐鎮打理。待此間諸事妥當,我便帶著大家過去尋您。”
她凝視著楊雲天,眼中關切滿溢:“不過,您也須萬分小心。我知您如今修為大進,非比尋常,但古魔兇名在外,詭譎難測,定要以自身安危為重……”
“還有,”悅萱微微一笑,語氣溫柔而鄭重,“檸西妹子同樣苦等了你百餘年。當年之事,我從兄長那裡略知一二。
她甚至不知您是否尚在人間,這份等待與自責,恐怕比我當年等候您歸來時,還要煎熬幾分。您……莫要辜負了她。”
“一團亂麻!真是一團亂麻!”楊雲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高檸西之事他自有計較,但王也透露的關於封之微的痴情與等待,他卻不知該如何向悅萱開口,最終只能在心中暗歎一聲,暫且將此事壓下。
……
一月之後,將諸事安排妥當的楊雲天與眾人告別,獨自踏上了前往萬島域傳送陣的路途。
不料,才剛走出不遠,一身破落乞丐打扮的王也,便晃晃悠悠地跟了上來,與他並肩而行。
“你跟著作甚?”楊雲天瞥了他一眼。
“我妹子託我照看著你,那我這當哥哥的自然不能推辭。”王也聳聳肩,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能請得動一位化神修士當貼身打手的,這天下間可沒幾人。我妹子,剛好就是其中一個。”
“化神怎麼了?”楊雲天沒好氣地道,“我見過的化神還少了?你雖是化神,在此界卻受規則壓制,無法隨意出手,真打起來,指不定誰護著誰呢。帶著你,豈不是帶了個大號的‘累贅’?”
“這……嘿嘿,”王也嬉皮笑臉,“這件事洛兄您知道,可別人不知道啊!到時候我雖不能全力施為,但只需將化神氣息稍微洩露那麼一絲半縷,保準嚇得對方屁滾尿流、望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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