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怎麼可能……”混沌初焰的豎瞳驟然收縮，聲音因極度的驚駭而變得斷斷續續，“無源之火！汝區區元嬰，怎會掌握無源之火？！”
“呵，本座承認，好食材一鍋亂燉，確實可能熬出一鍋泔水。但未必，就不能是一鍋佛跳牆。”
無源之火的出現，徹底碾碎了先前那看似緩慢的僵局。
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整條燭龍的頭顱瘋狂蔓延。
而被這透明火焰吞噬的龍軀，竟也如它一般變得清澈虛幻，彷彿被抹去了存在本身。唯有龍身四周，那被極致高溫炙烤到扭曲的空間，還在隱隱勾勒出這條透明巨龍的輪廓。
“汝到底是何人？為何會有無源之火，回答我！”
混沌初焰的咆哮聲還未落下，無源之火已然漫過它的頭顱。話音戛然而止，整條龐大的燭龍徹底化作一團虛無的幻影。
緊接著，一位披頭散髮、面色枯黃的老者從幻影中跌落而出。他像是被硬生生從燭龍軀殼中驅逐，氣息羸弱至極，滿眼驚恐地望向半空中的楊雲天。
楊雲天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捨給對方。
他探手一招，一條縮小了萬倍、依舊炙烤得虛空震顫不已的龍蛻，便穩穩落在了他的掌心。
“是龍蛻，卻又並非真正的燭龍一族……難道這便是‘初燼’？”楊雲天摩挲著掌心的龍蛻，喃喃自語。
此物散發的氣息，與他推演中的“初燼”有八分相似。龍蛻代表著龍軀的過去，是新生之前的舊軀，是死亡與餘燼的交織。對方身為混沌初焰，那麼初焰燃盡後的灰燼，恐怕正是此物無疑。
總算是達成了來此地的第一個目的。楊雲天隨手將這龍蛻初燼收入儲物袋內，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頭，重新看向老者模樣的混沌初焰。
第一筆交易達成，現在，該算算第二筆賬了。
此時這混沌初焰的模樣，與楊雲天記憶中的影像分毫不差。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沒了當年那份傲氣從容，只剩下滿臉的驚駭與自我懷疑。
楊雲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輕聲問道：“老傢伙，還記不得本座了？”
“汝……到底是何人？”老者渾濁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迷茫。
他拼命在漫長而混沌的記憶長河中搜索著眼前之人的蹤跡，試圖將其與某位曾踏入秘境求取異火的修士，或是自己結下過死仇的宿敵聯絡起來。可翻找良久，腦海中依舊是一片空白——他是真的毫無印象！
楊雲天並未給對方留下更多思索的餘地。
只見他掌心之中，那團無源之火猛地一跳，瞬息間竟幻化成一杆透明的火焰長槍。
雖肉眼難辨其具體輪廓，但槍身周圍那劇烈錯位、扭曲的空間，卻無聲地勾勒出了它致命的鋒芒。
楊雲天單手虛握長槍中段，手臂猛然發力，將其狠狠擲出。這杆長槍劃破虛空，竟未激起半點聲響。
遙遙望去，只能看到一道透明的氣浪將空間生生撕裂，直逼混沌初焰的面門。
情景再現，只是攻守之勢已然徹底逆轉。方才還是對方火柱襲面，此刻卻成了火槍奪命。
混沌初焰的應對與之前楊雲天如出一轍，本能地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火牆。
更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咬破舌尖，噴出數滴如修士本源精血般的火焰，狠狠融入火牆之中，試圖加固防線。
兩者相撞的剎那，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一聲極其沉悶的“嗤”。
接觸的槍尖處，未生出一絲光亮，反倒盪開了一抹混沌虛無。兩股力量互相滲透、互相吞噬，互不相讓，在毀滅的邊緣維持著一個脆弱至極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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