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就是你這小子,冒充的爺爺我?”王也舉著那柄破扇子朝楊雲天點了點,語氣粗鄙,眼神卻不似嘴上的輕佻。雖然楊雲天此刻的面容比他還要老上幾分,可誰都知道,王也是活了數千年的人,即便面對那些鬍子花白的各宗宗主,也是一副長輩做派。
“小子?爺爺?”楊雲天笑著回道,“你確定要當我爺爺?看來是你屁股不疼了。”
“放肆!”一位站在王也身後的元嬰將領厲聲喝道,可話還沒說完,便被王也揮著扇子制止了。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來這藥都又所謂何事?”王也盯著楊雲天此刻的面容,心內卻不敢妄動。
他能感覺到對面之人異常危險——雖然對方並未散出絲毫殺意,可他心裡有一個預感:若今日真想拿下此人,自己帶來的這些將領,怕是要折損過半。他頓了頓,又道:“看閣下並非無名之人,莫非不知此地是本王看中的地方?”
“待會自然讓你知曉。”楊雲天收起了笑容,拉了拉衣袖,一副準備開打的架勢,“不過在此之前,先讓某家看看,這些年你成長了多少?”
“嘿!說你胖你還喘上了!”王也一揚下巴,“有多少年沒人敢跟本王這般講話了?看爺爺一會兒不把你屎打出來!”
話音落下,虛空忽然一陣嗡鳴,四面八方空氣微微顫抖。半空中,一道道若隱若現的兵器虛影逐次浮現——刀槍棍劍,十八般兵器應有盡有。數萬把形態各異的兵器,從四面八方將楊雲天圍了個水洩不通。
楊雲天掃了一眼這漫天兵刃,心中卻想起了不久之前與無鋒真君的那一戰。
那時也是萬劍齊發,鋪天蓋地。不同的是,無鋒真君用的是靈力凝聚的劍,而王也此刻催發的,是神識凝成的兵。
靈力之劍,尚有跡可循;神識之兵,無形無質,來去無痕,比靈力更難防禦。一般的防護法寶,在這種攻勢面前天然便要弱上三分。
王也手中法訣一變。
萬兵齊發。
如蝗蟲過境,如暴雨傾盆。
楊雲天未動分毫,只是在他上下左右、前後八方,忽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黃色塵埃——如薄紗,如迷霧,將他整個人籠在其中。
那塵埃凝成一個規整的沙之牢籠,四四方方,將他困在其內。
兵器如雨點般密密麻麻地紮在這層薄薄的沙牆上。
可奇怪的是,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沒有靈力碰撞的轟鳴——那萬千兵刃觸碰到沙牆的一瞬,便如同被什麼東西一口吞了下去,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它們非但沒有對沙牆造成絲毫損傷,反倒像是被沙牆“吸收”了一般,重新化作一縷神識。而那道神識還沒來得及逃離,便被沙牆再次吞沒,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沒有叮噹之音,沒有破碎之聲。萬千兵器如悍不畏死的飛蛾,前赴後繼地撲向那如燭火般的沙之牢籠,然後被那片淡淡的塵埃盡數吞沒,乾乾淨淨。
王也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動怒,反倒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幾分痛快:
“吃我神識?好!爺爺讓你吃!讓你一次吃個夠!”他話音落下,虛空中再次浮現出上萬道兵刃,比方才更多、更密、更快。
依舊是那般悍不畏死地衝向楊雲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二波攻勢依舊無功而返,可王也不但沒有氣餒,反而笑得更大聲了:“舒坦!舒坦啊!今日你若是把爺爺我這神識全吃了去,爺爺自此跟你姓!”
楊雲天看著王也那似若癲狂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
他伸手抓了一把前方沙牆上的沙石,在指尖細細捻搓,用心感受。
這是神識之力,而且極為駁雜。單單一柄兵器所含的神識並不多,可萬千兵器加在一起,那股量就不是普通元嬰修士所能承受的了。
況且看對方這般態勢,明顯還未盡全力——這說明王也的神識之強,至少是普通元嬰修士的十數倍乃至數十倍。
普通元嬰修士若是擁有這般強大的神識之力,別說對敵使用,光是自己的識海就先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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