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楊雲天點點頭,“但‘被束縛’不等於‘不存在’。就我所見過的、化神之上、連我都看不出修為、見了面都要恭恭敬敬叫一聲‘前輩’的人,就有這麼多。”他攤開手掌,比了個“五”的手勢。
王也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眼神里的輕鬆消散了大半。
楊雲天繼續道:“我說的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而且不一定發生在人界之中。想要參與那種規模的事,化神只是門檻。至於是否真正應劫,還要看我能不能找到飛昇上界的路。”
“飛昇上界?”王也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同時意識到今日聽到的這些,關係重大。
“當然,上界。你我所在的這人界,在那些人眼中不過是彈丸之地。即便這諸天萬界--有千萬個像你秦域這般大小的介面,在上界的眼裡,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化神只是這人界的盡頭,並不是道的盡頭。你若只是想當一個逍遙快活的人皇,自然不必考慮這些。但凡還有一絲上進之心,飛昇便是必然之事。”
“所以,您希望弟弟怎麼做?”王也思索片刻,忽然問道。
“拿下秦域是基礎。這件事對你來說不算太難,交給王衍應該就能完成。
而這王衍本身,便就是你的一口氣眼,除此之外,你還需要繼續佈下其他氣眼,即便無法像我這般在時間這個縱深裡面佈局,你卻也可以在空間當中佈局,只要你的盤子夠大,底蘊夠深,這之後,都將會成為你我之助力,而你我二人,也是這般,橫向、縱向也同為互補。
另外,你若真想繼續走下去,在未來就要把目標放在‘如何飛昇’上,找到飛昇的法門。否則光是困在這裡,連門都摸不到,何談去做?
不過也不急於一時——我如今也在做同樣的事。你我二人合力,沒準日後真能去上面見見更大的世界,闖出一番真正的事業。”
過了好一陣,王也終於消化完這些資訊,鄭重地點了點頭。
“您之前說,未來我見到的您,可能是弱小的、屬於‘過去’的您。那麼您希望我如何助您?”他將話題拉回眼前——自己夠得著的地方。
“不需要太刻意。我本身就聰明著呢,你若是太主動,反倒會引起我的懷疑。順其自然就好。”楊雲天笑了笑,隨即將一些必須安排的“小事”吩咐給王也,比如將老猴派去不靈之地值守等等。
“另外一定要注意——不要跟‘過去的我’說他還沒有經歷過的事情。這一點你必須做到,否則會出大亂子。”楊雲天叮囑道。
“那弟弟該如何判斷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萬一我不小心說漏了嘴……”
“那你就等著我收拾你吧!”楊雲天笑著威脅道。
“您好歹給點提示行不行?您也知道我口無遮攔。”王也苦著臉。
“根據我的修為來判斷。”楊雲天想了想,“雖然你未來可能會再與我打交道數次,我的修為可能會很亂——一會兒築基,一會兒元嬰,一會兒又結丹——但你可以根據我當時的修為,來判斷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比如面對結丹的我,築基時與你說的那些話都可以說,但元嬰時對你說的話就不能說。更比如眼下——你日後見過的所有元嬰後期以下修為的我,都不能透露今日我與你講的這些內容。除非我的修為再上一層樓,你才可以與我再討論這些相關的話題。這樣你明白嗎?”
王也嘆了口氣,這對記性不好、嘴又碎的他來說,實在不簡單。他忽然又問:“洛兄您自己也說過,您多疑,又喜歡胡思亂想。即便我未來不說,您也有很大可能自己猜到,從而來向我求證。那到時候我又該怎麼做?”
“怎麼做?”楊雲天冷笑一聲,“打死都不能說。實在推不過去,就告訴他——‘未來的我不讓說’。他自己亂猜是他的事,你不說,他還能逼你不成?”
“明白了!”王也點頭,“那若是對方真的鍥而不捨地問,我要不要給他帶一句您的話,好讓他別再煩我了?”
楊雲天忽然抬起頭,望向王也,眼神亮得有些嚇人。他此刻果然是在沿著前方那個身影走過的路,一步不錯地繼續向前走著。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告訴他——就說‘先成為那隻螻蟻’。”
“大魚來咯!君君今日還想吃師父烤的——師弟的手藝總覺得差了師父半籌。”此刻,君宜突然抱著一人多高的大魚,歡快地跑了過來。身後跟著的莫天下,臉色憂愁,這條魚明明就是他釣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