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老頭！我終於築基啦！哈哈哈……”
楊板凳在識海中瘋狂吶喊，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像是一個孩子終於夠到了樹頂那顆最紅的果子，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想將這份喜悅分享給這位“住”在自己識海里的老前輩——若不是有楊雲天一路指點，他此刻恐怕還在不靈之地當他的“凡俗皇帝”，哪裡能有今日？
“不過是築基而已，少見多怪。”楊雲天的語氣依舊不鹹不淡，“不過此刻的你，才算是真正叫做‘修士’。煉氣——不過是門前徘徊的、稍有實力的凡人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不過，你此刻也需要注意。你雖沒有那築基初期境界不穩、靈力外洩的症狀，但此刻卻也並非你的全盛階段。還是調養幾日為佳。”
“另外——”楊雲天的聲音沉了下來，“趁著這幾日修養，趕緊將其他幾種異火融合了。老夫總覺得這赤脈峽有點不對勁，但說不上哪裡有問題。等你將養好，再前進深入，免得真出意外，悔恨終生。”
楊板凳微微一怔。
這是楊雲天進入秘境以來，罕見的凝重語氣。之前無論面對結丹燼靈獸還是築基修士的圍攻，這老傢伙都是一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從容。可此刻，他卻主動說出了“不對勁”三個字。
楊板凳心中警鈴微響，面上卻不顯露，只是在心裡應了一聲：“是是是，聽您的準沒錯。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嘛。”
說完，他便喜滋滋地朝那姐妹二人走去。
此刻的他，終於可以真正以“前輩”的姿態面對她們——而不必擔心被老傢伙揶揄“裝模作樣”了。築基修士對煉氣修士，這個“前輩”叫得名正言順，挑不出半點毛病。
“問問她二人是否有在此地築基的打算。”楊雲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謀算的意味，“若是可能，你三人築基結伴後，會更加穩妥。若是沒有……那還是勸二人在此地等待，免得到最後你還得分心救人。”
楊板凳腳步微微一頓。
他還沒享受幾句恭維，便被這盆冷水澆了個通透。不過想想也是——老傢伙進入秘境之後這般謹慎，絕非無的放矢。他便傳達了楊雲天的意思。
姐妹二人聽罷，眼前皆是一亮。
但姐姐焰心的表情很快便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猶豫。她咬了咬唇，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終於開口：
“我姐妹二人為這次進入秘境，幾乎花光了身上所有積蓄。所以我二人……只有一枚築基丹。”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怕是無法二人一同進階。若是前輩不棄……我將這次機會讓給阿寧。同時我保證，後續一旦出現危險，不需前輩出手解圍。只要阿寧能在此間有所收穫，我即便……”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楊板凳看著這個面色蒼白、卻倔強地挺直脊背的女子，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不但將機會讓給妹妹，還想要繼續跟著——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若是自己面對這種情況，那乾脆就不跟了，至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懂個屁。”楊雲天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楊板凳的思緒，“機緣本就不是說有就有的。很多時候，就需要拿命去賭。只要她姐妹二人有一人成功出去，可能就會讓整個宗門、家族從此飛黃騰達。許多家族弟子，根本就不在乎自身性命。”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跟你一個跑單幫的散修——甚至算不上散修的‘傢伙’——想法自然不同。你不是說你當年也是放手一搏、為了爹孃才出去闖蕩的麼？怎麼，現在知道惜命了？”
楊板凳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確實無法反駁。
另一邊，妹妹焰寧突然哭著打斷了姐姐：“阿姐不要！若說天賦，也是你比我好，怎能將機會讓給我？還是由姐姐來築基！”
“阿姐可不敢說自己的天賦一定強於你。”焰心搖了搖頭，目光溫柔而堅定，“另外，那涅盤餘燼可是透過你才結緣的——說明你的機緣遠高於阿姐。還是由你來。”
“可是——”
“沒有可是。”
雙方相互推讓，一時爭執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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