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面露不悅,楊雲天擅自摘去其幕籬之舉,令她心生怒意。
眼見冰花未能困住對方,她並未顯露驚訝,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屑。
楊雲天眉頭微皺,沉聲道:“方才你問,我皆如實作答;如今我問,你卻為何避而不答?”
話音未落,楊雲天驟然抬手,向身後虛空一握。
一柄巨劍無聲顯現於他背後,被他穩穩攥在掌心,宛如重錘般狠狠砸落。
楊雲天空手接白刃,且全程未回頭看上一眼。這一幕終於令那女子微微一驚——此劍重若千鈞,絕非尋常元嬰肉身所能硬抗,足見對方體魄之雄渾堅硬。
更令她震驚的是,原本附著在楊雲天身上的白色霜花,此刻竟紛紛剝離,順著他握劍的手臂蔓延至劍身之上。
剎那間,巨劍被霜花覆蓋,儼然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攸寧劍”。
楊雲天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你怎麼連‘不悔劍’都有?太叔家竟將這等寶貝也贈予了你?”
此事確實蹊蹺,令楊雲天心中不解。這兩把劍,正是當年他在無鋒秘境時,與寒攸寧、太叔玄冶二人並肩闖關斬將後,由那兩人親手煉製的本命之劍。
昔日寒攸寧被世人稱為“寒聽雪”,是因她手持宗門傳承的聽雪劍。她心志高傲,誓要將“攸寧”之名響徹劍墟界。
眼前這位“寒攸寧”雖同姓寒,且持有攸寧劍,定是繼承了那“寧”名號,可太叔玄冶的那柄“不悔劍”,為何也會出現在她手中?
女子身形疾退,瞬間拉開與楊雲天的距離。
與此同時,附著在“不悔”劍上的森寒之氣如潮水般退去,那柄巨劍虛影也隨之消散。待她重新站定,雙手各持一劍——左手“攸寧”,右手“不悔”。
這般姿態,竟與當年楊雲天記憶中,寒攸寧一手執“攸寧”、一手握“聽雪”的風采有了幾分神似。
此刻,女子掌心清晰傳來一陣莫名的悸動。
那是“攸寧”劍傳來的興奮之意,甚至強烈到讓她產生一種錯覺:此劍正急切地想要掙脫束縛,撲向對面那個男人的懷抱。
變故陡生。
女子只覺手中猛地一涼,如被冰刺扎透骨髓,“攸寧”劍竟真的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射向楊雲天。
“錚——!”
一聲清越劍鳴刺破長空,源自劍身內部,卻無半分殺伐之氣,反倒透著股久別重逢般的歡欣雀躍。
楊雲天抬手一探,穩穩握住飛來的“攸寧”劍。
他隨手挽了個略顯生疏的劍花,細細端詳著手中的老友,嘴角微揚,低聲道:“你這小傢伙,竟還認得我?”
話音未落,那劍身嗡鳴震顫,似在回應。緊接著,它再次從楊雲天掌心掙脫,卻非攻擊,而是歡快異常地繞著他周身盤旋飛舞,靈動如燕。
場外眾人目睹此景,無不駭然失色。
其一,這位一直戴著幕籬的神秘女子,身份終於曝光——竟是劍虛界赫赫有名的“寒攸寧”;其二,更令人震驚的是,作為寒家身份象徵的傳世名劍“攸寧”,此刻竟公然“叛主”,對敵人示好。
楊雲天也未料到會有這一齣。
他不願在此刻暴露過多底牌,更不想讓寒攸寧的身份成為眾矢之的,於是再次伸手握住那柄依依不捨的“攸寧”劍,故作嚴厲地訓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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