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對橫版和毛筆字這兩件事兒的想法是對的,但此事臣以為不可操之過急,畢竟這兩種都是流傳千年,深入人心的。”
“陛下,臣也是認同劉尚書所言,橫版的事兒以《華夏字典》為試行,先讓還未適應的學子們接受,然後再緩緩的出一些橫版的教材參考書作為過渡。”
……
“陛下,臣以為物理、數學等帶有公式和演算過程的學科,可以考慮先用橫版,公式、圖表等等這些都是學子們的痛點,他們能快速的接受。
然後以點帶面,慢慢擴大到所有學科,這個過程以三到五年為緩衝的時間。
至於毛筆和毛筆字的事兒臣現在也不好說,大明一朝也有很多的非毛筆的書寫工具,諸如用於工筆畫中的勾勒線條的木筆和竹筆,
在蠟版、象牙、貝葉等硬質材料上刻畫的金屬筆,下層吏員、學生或民間應急所用的荊筆和葦筆等等。
這些書寫起來的確方便、快捷,拋開文人們所說的匠氣、無骨等等文化內含外,還存在諸多的弊端。
諸如蓄墨量少,需頻繁蘸墨,反而影響書寫連續性;
磨損與刮紙,金屬或硬木筆尖在書寫時容易磨損,也可能鉤破質量較差的紙張;
以及缺乏彈性,手腕力量無法透過筆尖的彈性轉化為線條的節奏感,書寫過程僵硬費力。
總之,技術缺陷決定了它不好用,文化排斥決定了它不該用,載體不適決定了它沒處用。
但這只是暫時的或者說沒有必須要使用的市場,但現在多學科需要這些,使得我們必須要去改進了。
其次,歐洲那些學者要來了,他們都是用鵝毛筆,也是橫版的書,書籍這一塊倒也影響不大,無非是習慣一段時間,
可毛筆這就不是習慣的問題了,沒有幾年的時間是不可能掌握的,況且他們願不願意都是未知的,我們沒法強迫他們去改。
如果強迫,這些人心生不快,三天打漁曬網忙,那損失的就是我們了。”
袁可立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幾息:“綜合看來,臣以為書寫工具這一塊我們可以先準備起來,改進和研究比鵝毛筆、木筆等更為成熟的書寫工具。
同時涉及到有大量公式、圖表、計算過程的學科,我們可以提一嘴木筆、鵝毛筆的事兒,不鼓勵也支援,隨他們自己。
或許這些學子中有人突發靈感,對這些比的缺點進行了改良,搞出了真正可替代的書寫工具也是為未可知的。
等時機成熟,我們再去做硬性的要求、推廣。”
說完這些話後,袁可立看向眾人:“諸位同僚,毛筆和毛筆字在華夏數千年了,已經深入華夏百姓的靈魂深處了,
即便是出現了可以替代毛筆的書寫工具,但你們一定要堅信,會毛筆字的人只會減少,而不是徹底的消亡。
傳統文化的愛好者、學子們年紀大了一些、官當大了一些等等,都會重新收拾毛筆字,為了書法藝術也好,修身養性也罷,又或者是彰顯自己的特長等等。”
眾人沉默,思索著袁可立的分析。
崇禎也是微微點頭。
不是他想改,而是隨著技術的發展,毛筆和毛筆字被替代,這是大勢所趨,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後世那些官員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有幾個不會毛筆字的?
那些富商也是,有幾個不是附庸風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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