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這三方面的原因,即便皇帝想調,閹黨、東林黨也不會同意的,而且容易打草驚蛇,這兩大勢力不同意,皇帝調兵的合法手續就不全。
我們若是單憑皇帝的一道手諭就拔寨進京,最後的結果就是走到一半後被當成叛軍給鎮壓了。
這些因素皇帝肯定也清楚,所以並沒有採用這種方法,而是秘密調我們。”
呼……
聽著張鳳儀的分析,馬祥麟、秦拱民、秦翼明三人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好一會兒後,秦拱民低聲道:“嫂嫂,皇帝才十七歲吧,
而且皇帝登基前一直在信王府,沒有人教他權謀,朝中局勢也不可能接觸,他……皇帝就能看明白這些?”
“你……”
張鳳儀本想嗆他一句,但又忍住了,臉色再次凝重了幾分:“皇帝能看明白這其中的利害只有三種可能,
一是有人教他,這個人不是閹黨、東林黨的人,二是熹宗告訴新帝的,三是皇帝自己想明白的。
如果是前者,皇帝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將他安排到一個重要的位置,六部尚書或者內閣,
如此一來我們在朝中就有了一個……靠山,或者說同盟,
從此以後無論是閹黨還是東林黨想動我們都會有很大的阻力,有皇帝的支援,最終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兩黨相爭的特點是非黑即白,不是朋友就是敵人,為了反對而反對,國事不重要,做事必被拖後腿,立功必被構陷,一旦一方贏了,立刻獨大、獨裁、腐敗。
最後的結果就是朝廷癱瘓,邊軍送死,國家滅亡。
而三足鼎立就不一樣了,任何一方都不敢獨大,任何一方都要討好皇帝,不停皇帝的話,那皇帝就能拉一打一,做事必須聯合另一派,不敢亂拆臺,
如此一來,皇帝居中穩坐,始終掌握主動權。
最後的結果就是忠臣良將、勁旅有生存空間,不會被一黨弄死。”
“是這麼個道理!”
馬祥麟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那這個人會是誰?方正化還是皇帝在王府時的內侍王承恩?又或者說是……勳貴?”
“王承恩不大可能,他常在王府之中,朝廷局勢他接觸的有限,
方正化在御馬監任職,御馬監可是內廷、統帥禁軍,提督京營、出鎮邊鎮、監軍等等,或許能看透,
但會不會是他講給皇帝的,這就不好說了。
但可能性不大,這種一旦走漏訊息的事兒皇帝不可能聽信一個剛調到身邊的太監的建議的,即便是他功夫很高。
至於勳貴……哼。”
說到這裡,張鳳儀冷哼了一聲,眼中有些不屑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