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沒好氣的瞪了朱慈炯一眼,思索了幾息後:“既然要做,那就得擺儀架、大張旗鼓的才行,如此咱們微服私訪的訊息就走漏了。
嗯……算了走漏就走漏吧,到時候讓儀仗回去,咱們暗度陳倉。”
說到這裡,崇禎看向的聶文棟:“既然決定了,那就通知瓊州府的官員過來吧,順便和他們聊聊海南設立布政司的事兒,這幾天咱們在崖州這裡逛一逛,露露臉!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天咱咱們開始海南七日行,聶文棟留一下!”
待朱慈炯等人退出房間後,崇禎看著遠處的密林,思索了幾息後對著聶文棟囑咐了幾句。
聶文棟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思索之色,繼而變得凝重了幾分。
次日一早,崇禎一行開始了崖州的七日行。
第一站自然是崖州州治所在地的崖州城,這座始建宋朝、大明多次加固的城池在經歷了數百年歲月的沉澱下牆垣苔痕斑駁,卻雄峙如故。
城周雖只有五百餘丈,但雉堞整齊,女牆連綿,城樓巍峨,依舊是瓊南最堅固的城池。
第二站則是城內的崖城學宮,始建於北宋慶曆年間,明成化七年重建,規制完整,學宮內大量碑文,倒是讓眾人一飽眼福。
然後就是盛德堂,唐相裴度後裔的故居,抗金名臣趙鼎、胡銓貶崖時的居所,雖然如今改了科舉制度,但這裡依舊是崖州士大夫雅集講學之地。
鰲山書院與大小洞天石刻群、少司徒牌坊、德化驛、廣濟橋等等,他們每至一處都會在一個地方走走、坐坐,與歇息的百姓、客商們交談,對所見贊不絕耳。
六天後的辰時,肖旗港熱鬧了起來。
只因為瓊州府知府宋承安帶著崖州的一眾官員出現在了碼頭之上。
如今的瓊州府可不是大魚小魚兩三隻,眾官員那是忙的腳打後腦勺,哪有閒心來這裡,既然來這裡了,那就是說明有大人物要來了。
越來越多的百姓、客商匯聚在肖旗港碼頭,對著海面翹首以盼。
好在沒等多久,一支七八艘的船隊緩緩靠岸,在為首船隻停穩的瞬間,一名名腰掛戰刀、手持長槍的壯碩軍士躍下,迅速的分立在碼頭的棧道兩側。
這些軍士面色嚴肅,雙眼開合之間有精光……殺氣流轉,普通人與之對望,只覺得膽寒。
僅此軍士的陣容,圍觀的百姓客商們就斷定一定是有大人物前來。
又是幾息後,中間船隻上一抹明黃色閃現,隔著兩百來米,看的不是很清晰。
慢慢的,眾人發現了不對勁,那似乎是黃羅傘蓋。
對……沒錯,就是黃羅傘蓋,因為後面跟著的雙龍扇、龍旗、北斗旗、門旗……等旗幟。
結合戒嚴的軍士,為官的百姓們心中猛地一驚……難道是皇帝來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還不待他們細想,最前方的宋承安快步迎了上去:“臣瓊州府知府宋承安率崖州眾同僚恭迎陛下聖駕,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
後面的一眾官員跟著跪了下去,口中齊齊高呼著。
遠處的百姓們見狀腦子瞬間懵了,而後呼啦啦的都跪了下去。
崇禎見狀,右手微抬:“諸位免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