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按照李時珍在《本草綱目》對阿芙蓉的記載以及張景嶽院長在《景嶽全書》中對淡巴菰(煙)的記載,估摸著想要戒斷檳榔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第一到三天是最難熬,心慌、煩躁、空虛的時候,到了第七天的時候生理成癮明顯減輕,到第一個月的時候基本能控制,不再時刻想嚼,三個月左右就能徹底的擺脫。
所以只要熬過前三天,大半人能戒。”
說到這裡,吳時元站了起來,朝著一側的書案而去:“綠茶,海南目前是沒有成規模的茶園,但野茶還是不少的,自用勉強夠用。
陳皮,這邊完全沒有,需要從廣東中部地區採購,以廣東中部的產量來看,完全不是問題。
最後的丁香豆蔻,這兩種都是需要從海外進口。
如今海運、海貿通常,這些在運輸上自然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但這筆錢誰出?”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吳時元已經走到了書案前且已經提筆蘸墨了。
“按照臣的粗布推斷,三個月的時間內,每人需要茶葉一斤、價格一錢八分,陳皮半斤、價格兩錢二分,丁香和豆蔻各四兩,平均價格在兩錢五分,合計九錢;
這僅僅是藥方的量,百姓們可不會用稱來稱,而且害怕量少了效果不行,所以在這個基礎上肯定要翻倍的,
最終,每人至少一兩八錢左右的銀子,哪怕是官府親自採購,估計也得一兩五錢左右,這對百姓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嘶……
瓊州府的一眾官員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開海貿之前,瓊州一年的賦稅是八萬石,可想而知其收入之低。
即便是現在開了海運、海貿,這裡成為了商船中轉、補給、維修之地,水手、腳伕們收入高了不少,每日的工錢也不過三十紋左右。
去除去日常生活所需,這一兩半銀子至少得一年的時間勒緊褲腰帶。
而且這還沒有算上家裡的孩童、老人、孕婦等等,若是算上,那簡直就是是一筆鉅款。
最為關鍵的是,嚴管檳榔是朝廷提出來的,即便是為了他們好,但這東西畢竟是黎族百姓的主要經濟來源,只要不死人和經濟來源哪個重要,對百姓來說肯定是後者。
斷了他們的財路,還想讓他們出錢、耗時、遵守朝廷的規定,還說為他們好,他們別說支援了,不造反就算是不錯了。
如果朝廷出銀子,以如今島上的百姓數量,除去商人外,至少有五十萬百姓需要這些,合計得九十萬兩白銀。
好一會兒後,年齡最小的朱慈炤低聲道:“父皇,為了海南百姓的健康,這九十萬兩白銀朝廷出了也行,這對朝廷來說並不算多!”
“不可!”
“不行!”
“不可!”
“胡鬧!”
……
一陣反對聲接連響起,直接將朱慈炤給整的不會了,於是看向最近的二哥朱慈炯:“二哥,我說錯話了嗎?”
朱慈炯看了一眼朱慈炤,嘆了口氣:“話是是沒錯,但賬不是這麼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