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有很多是海南獨有的,還有很多是內陸也有的,但內陸的與我們這裡的相比,雖然在藥典功效一致,但實際上藥效會更好,且產量更高。
綜合這四條因素下,海南肯定會比現在好太多太多。”
聽著帕隆的分析,眾人臉色複雜了起來,有無奈、有可惜……
可惜的是他們的先祖沒有隨著冼夫人歸順,當時隨著冼夫人歸順的黎族百姓只有千餘人。可朝廷對她是禮遇有加。
梁朝封她為‘保護侯夫人’,陳朝封其子馮僕為陽春郡太守、冼夫人為‘石龍太夫人’,待遇同刺史;
隋朝冊封為‘譙國夫人’,開府治事,聽發部落六州兵馬,若有機急,便宜行事。
在經濟上,朝廷應冼夫人所請,設立崖州,朝廷透過馮冼家族,推廣牛耕與鐵製農具:改變黎族“刀耕火種”的落後生產方式,產量成倍提高;
興修水利,開鑿‘八仙泉’水渠、‘太婆井’等,保障農業生產
種植多樣作物,除水稻外,推廣番薯、芋頭、桑樹、香蕉等經濟作物,豐富食物來源;
作為帶頭者,冼馮家族延續了一百五十多年。
冼夫人的曾孫那一代,唐太宗時入朝,被贊‘胡越一家’,足可見朝廷對他們的讚賞。
而隨著冼夫人一起歸順的一千餘黎族百姓也是各有賞賜,他們也在冼夫人的安撫下率先完成了黎漢的融合,定居在沿海平原,生活水平遠超未歸附者。
如果他們的先祖能隨著一起歸附,或許他們現在的生活遠超現在。
“大峒主,先祖們當年為什麼不願意一起歸附?”
“這……”
帕隆猶豫了幾息後,還是給出了答覆:“首先是部落與國家觀念的衝突,當時的黎族以血緣關係為基礎的部落時期,內部自治、酋長說了算,不習慣國家的管理;
其次,當時的社會正從奴隸制初期向封建制過渡,冼夫人推行漢化,本質上是想用更先進的封建制度取代原有的奴隸制度。
這對於那些仍依賴奴隸勞動、酋長權力巨大的偏遠部落來說,意味著剝奪他們的既得利益和統治根基,自然會激起強烈的抵制。
至於說歸附後朝廷的那些農業技術、鐵器耕具等等,對酋長等等部落高層沒啥影響,反正餓不著凍不著,真正受苦的是底層族人。
最後,歸附是一把雙刃劍,帶來的不僅是教化、先進的生產技術和安定,還有賦稅與勞役,這是對部落財產的直接索取,族人當人不願意。
而且還有漢文化的衝擊,這對於擁有獨立語言、信仰和風俗的部落來說,意味著對自己文化傳統的巨大沖擊和否定,
這種精神層面的牴觸,有時比物質上的損失更讓人難以接受。
所以說,與其說是先祖們對抗中原政權,倒是不如說是先祖們堅守黎族的文化和信仰,這兩者孰輕孰重,孰是孰非,只有當初者才懂。”
眾人也是點了點頭。
別說當年農業技術、經濟發展、國家實力等等遠不如現在了,就算是如今強盛的大明,他們……老一輩的族人們依舊對漢化是有牴觸的了。
所以說,歸附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大峒主,您說了這麼多,不會是想歸附朝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