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就去崖州縣衙,告訴他們三天後我們的決定,這三天你們再想想還有哪些條件,成不成的先提了再說!
另外,各村峒挑選兩名對大明、對黎族、經常和漢人打交道的人來我這裡,我們先合一起合計一下這些條件如何和大明談。
最終選出五人與我一起去崖州城與朝廷的官員談判。”
說到這裡,帕隆的目光從眾峒主身上掃過:“假如說我們申請自治縣能透過,這幾人很可能就是自治縣的第一人官員。
別想著搶這個名額,我這裡若是通不過,朝廷那裡也絕對通不過,這是在我們黎族爭取利益,都別犯渾。”
若是沒有什麼事兒,都散了吧!”
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快速的離去。
出了大門之後,眾峒頭神色不一,有激動、有思索、有無奈;
激動的是如果這能按照剛剛商議的那樣,整個黎族都將煥發新生,他們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思索的是大峒主最後的要求,族中哪些子弟能堪大用。
按照黎族如今的人口和分佈情況,自治縣的數量最多六七個,也就是說自治縣的知縣數量是有限的。
這裡面有一個問題,自治縣的官員必須是黎族的百姓,但不會說從各個自治縣中選擇,可能一個自治縣中出現了五六個人才,那麼其它縣就沒有。
雖然都是黎族的子弟,但自己所在的縣出來的主官和其他縣調過來的主官,這其中還是有些區別的。
無奈的是主官人選,按照大明土司的官員選拔,土司的官員是遵循嚴格的家族世襲制,即父傳子,子傳孫,這與普通官員需要透過科舉考試選拔的流官制度有本質區別。
且有明確規定是嫡長子繼承製,為了為了確保傳承的合法性,土司在生前就需要確定繼承人,並向朝廷報備。
可黎族的這種情況很顯然不適用土司的繼承製,朝廷不可能讓黎族大家族繼續做大,且黎族也沒有土司的那種大族,
也不適合流官制度,這裡雖然有義學等等,但黎族百姓來讀書的不算多,且現在科舉改制了。
所以第一任主官只能公投出來,後面的接任者從大學畢業的人中選擇。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白身當選知縣,這是唯一一次。
其次,知縣是正七品,皇帝登基後的月俸調整到每個月十石或十兩銀子,以價值高者發放,這可比他們辛苦辛苦兩三年的都要高。
重要的是,一旦當選的主官之後,他們的人脈都開始發生變化,可以這麼說,就算是脫離了……農門。
雖然朝廷那邊八字還沒有一撇,但按照常理來說選用的年紀絕對不會超過三十五歲。
年紀太輕沒經驗、沒威望,也鎮不住下面的族人,年紀太大沒有了幹勁、衝勁、顧慮太多。
他們這些峒頭、長老們的年紀直接就排除在外。
無論是身份還是俸祿、亦或者對後代,對眾人來說都是致命的吸引力,可惜熟悉漢人和黎族、懂得商貿和種植的人、識字等等,加上年齡、德行等等,滿打滿算不多。
可惜、可惜呀……
眾峒頭們面帶可惜、無語之色,朝著自家的村峒疾馳而去,自己不行,那村峒裡的年輕人還不行嗎?
位置必須爭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