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實情況是不能這麼幹的,首先制約的是水源,治沙不是種完就完了,護養比種更難,然後就是地形,裡有很多流動沙丘和陡峭沙坡,
最後是經驗,得一點點的摸索才能找到合適的方法,提高治理效率和成活率,否則一窩蜂進去那就是白費。
至於說治理完成之後降雨量有沒有增加、地下水位有沒有上升等,他並不清楚,
但他知道大面積的植被恢復使得地表蒸發和空氣溼度發生了改變,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局地小氣候。
所以,本質上來說這是一場跨越數十年的豪賭。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難的,難得是持續性的投入,就說三萬平方公里的平漫沙漠吧,
一年四個月的種植時間,其它時間固沙修水渠等等,平均每人十五畝,十七萬人得幹二十年時間,
那種風沙之地,人均每年每人給銀十二年,包吃住,這待遇不算好吧?
如此算下來,一年得十八兩白銀的之處,樹苗、鐵鍬、運輸、雜項等等各種損耗,一年五兩銀子,不算多吧?
平均每人每年二十三兩白銀,一年朝廷就得支出近四百萬兩白銀。
為什麼要十七萬人,那是因為算的是父皇還能在位的時間,可事實上不可能弄十七萬人在那邊的,這裡面牽扯的問題極多,
諸如西域走廊、黃河永清等等同步的計劃,所以,十萬人是極限,五六萬人是最好的。
如此算下來,至少得三十到六十年時間。
朕在位時,能投入大把的人力、物力、財力,但朕之後的後繼之君呢,他們也會嗎?這個誰都不敢保證,一旦停止,那就是前功盡棄了。”
聽著父皇分析的六大苦難點和這筆人力經濟賬,朱慈炯等人都沉默了,滿是深深的無力感。
六大難點,每一點都是極其困難的,尤其是第一條的缺水,這簡直是難上加難。
當然,這些也不是沒辦法完成,無非是錢、人的事兒,恰恰是這兩點都不缺。
可父皇最後所說的後繼之君的持續性投入才是最大的問題。
父皇在的時候,銀子是最不缺,因為以皇帝的卓絕智慧,能變出銀子的地方簡直是不要太多太多。
且皇帝掌控了絕對的權力和高超的戰功,積累了至高的權威,一聲令下,幾乎沒有反對之聲。
後繼之君是絕對達不到皇帝的這個高度的,後繼之君同意繼續執行父皇的政令,那大臣也會嗎?
一年數百萬兩白銀,分到自己口袋不行嗎?
就算是執行,貪汙、剋扣、瞞報等等事情一定會層出不窮,到時候出的事兒會更大。
“父皇,那這個計劃還要不要執行?”
“當然!”
“可這裡面的問題……”
“西北復綠不僅僅是要解決西北缺水的事兒,而是關係另外兩個計劃。”
說到這裡,崇禎看向兩人,問道:“崇禎十四年二月和崇禎十七年正月,你們知道北京城發生了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