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平漫沙地周邊的百姓在與風沙抗爭的數百年時間裡積累了方法吧!
“難、難呀……若是朕能再活個五十年,那問題就完全不是問題呀!真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呀!”
崇禎心中猛地嘆了口氣,但隨即又轉向了堅定。
“陛下!”
鄧澤棟低聲喊了一聲:“我們走連雲棧道和陳倉道北段,抵達陳倉,這一段大概兩百四十里,用時三天左右,在鳳翔府補給、換馬。
第二段則是從鳳翔出發,經千陽、隴州、清水,抵達平涼府,全程兩百八十里,用時四天。
第三段則是從平涼出發,經涇川、長武、寧州、抵達慶陽府,全程兩百二十里,用時三天左右;
第四段則是從慶陽出發,經合水、太白、甘泉,抵達延安府,全程兩百里,用時三天。
第五段則是延安出發,經綏德、米脂、榆林、府谷,在保德渡口過河,
那裡是延綏鎮入衛北京的正路,官軍、糧餉常走此線,河面窄、水流相對穩,官渡常駐船,安全性高。
渡過黃河後,經大同、宣化、居庸關,回到北京,全程一千兩百里,用時十四天左右。
三府之地,各停留兩天時間,預計全程三十三到三十五天左右,預計在十一月底抵達北京城。”
“行,那就這麼定了,在勉縣停留一天。”
崇禎只是瞟了一眼後,直接拍板。
幾息之後,車隊開始加速。
朱慈炤有些不明所以:“父皇,不是從西安走更快嗎?怎麼要經過這三府之地?有什麼特殊的嗎?”
“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
兩天後,隊伍抵達了勉縣。
崇禎帶著幾人緩緩的走在寬敞的官道。
當年千龍吐水的場景已經不再了,只有那些轉水的高臺還矗立在田地中間,彷彿述說著當年的抗旱功績。
田裡的中晚熟水稻剛剛收割完畢,田間地頭到處是忙碌的身影,翻地、開溝、排溼、施肥,他們必須趕在入冬前完成油菜移栽和播種,才能確保來年夏天豐收。
這就是秋忙。
“父……爹,這些高臺就是當年耕三餘一的時候用於轉水的嗎?”
“對!”
崇禎點了點頭:“當年爹在定軍山上透過千里鏡看到千龍吐水、一望無際的綠油油的稻田的時候簡直直接震驚到了我。
要知道那時候陝西已經大旱七八年了,別說的是綠油油的成片的稻田了,從寧強那邊過來的沿途的山上入目都是光禿禿的,
官道兩側更是一片的枯黃,連片綠葉雜草都沒有,都被百姓趁著嫩的時候摘下來混著麩糠、玉米麵等等做成了窩窩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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