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麼算的話,那不如修潮白河的入海河道呢,如果通州那邊開始,順著曾經沖刷的原有河道下去,長度估摸著只有兩百里。
而桃花口到通州這一段的北運河也是兩百三四十里,加上洩洪道,這就是三百六七十里。
潮白河的洩洪道直達通州碼頭,估計耗時四個時辰,而盧溝河的這條則至少需要十個時辰。”
“想法不錯!”
唐淵搖了搖頭:“但你們要明白新修的盧溝河河道是用來洩洪的,其次才是入海的運輸河道,
而潮白河則是有密雲水庫作為洩洪地,再不濟還有京密引水渠分散到沿途的諸多河流,然後從北運河洩出去。
但盧溝河沒有洩洪道,你總不能洩到玉淵潭、護城河吧,那會對整個玉淵潭和護城河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
其次,潮白河的水是進入北運河的,所以北運河才沒有缺水,
你把潮白河的水引入海了,那北運河不說直接停擺了,但運輸量可能連原來的一成都沒有了。”
“那也不對呀,剛剛我們討論說把盧溝河的水多分一點到通惠河,陛下的意思不行呀,可通惠河的水最終不是也入北運河了,然後一路到了桃花口呀。”
“動腦子想想,盧溝河只是在涼水河的地方併入了北運河,在往上那就是單獨的河道,這是平原河流,稍加休整之後便能通船,
大船不行,幾百石的商船的可以的,完全可以逆流而上,抵達永清、固安等地。”
“那官廳水庫中沉澱的河沙怎麼辦清理?按照洋河、桑乾河年徑流量以及含沙量每年不得一兩千方?
按照這麼個淤積法,庫容會逐漸縮小、堤壩能抗的住?”
“黃大人,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
唐淵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指著地圖上的點:“首先我得糾正你這話中的三個錯誤。
第一,盧溝河進入四面環山的盆地的水口到官廳山峽出水口估摸著近二十里。
河水進入盆地後會朝著兩側擴散,而非直接朝著山峽口衝去。
你覺得,近二十里的水面中,平緩的水流會帶著泥沙走那麼遠嗎?
第二,懷來盆地是一座長南北數十里、東西寬三四里到十餘里的一座狹長型盆地。
大壩的高度取決於水庫的水域面積,水壩越高,水域面積越大,
按照含沙量計算,每年淤積的泥沙可能只佔到庫容區幾十、幾百分之一,具體的看水壩高度形成的庫容。
第三,淤積的泥沙對大壩幾乎造不成任何的傷害,水會先填滿盆地底部後再朝著緩緩上漲,
等水面鋪開之後大顆粒的沙子會在入庫處因為重力原因先沉澱,細沙泥土等會隨著水流繼續往庫容區流,
即便如此,在經過長達近二十里的緩速流動中,能抵達閘口處的也不算多。
這閘口是一直開啟的,帶動中下層水流狂湧而出,多了不敢說,至少堤壩前方兩三百米的位置應該是沒法沉澱的。
黃大人、諸位大人,我這個解釋諸位能聽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