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說銅礦開採、冶煉、運輸、堆放、儲存等等也完全不是問題。
尤其是儲存,陛下之前提出用黃腸題湊、岩石和鐵汁銅汁等封死四周,
但現在不用那麼麻煩,混凝土來個十米厚、中間加入鐵網,就算是告訴天下人,那裡面有數十上千萬噸銅在裡面,那又如何?”
“陛下,兵部也是贊成的,火器、軍械、甲仗全倚重銅,儲備海量銅料,等於為後世軍隊儲備了無窮軍備根基,再沒有‘有匠無料、想造軍械而不得’的窘境了;
且遠洋運銅任務,可常態化鍛鍊遠洋艦隊,鞏固沿途海外據點、航線控制權,強化大明在南洋、南大陸、西洋的軍事存在,順帶震懾域外部族與番邦。
至於說運銅船隊目標巨大、價值極高,必然成為海寇、域外敵對勢力覬覦的目標。”
說到這裡,兵部尚書侯恂冷笑了一下:“臣倒是巴不得他們盯上,如此就能幹掉他們,甚至滅上一兩個國家。
商業的確能控制、震懾海外的各大勢力,但承平太久就會讓他們忘記了誰才是真正的話事兒,
時不時的滅上一個勢力,有利於我們震懾海外,也有利於震懾大明境內的商人和各大世家。”
眾人輕笑了一下。
雖然侯恂說的很直白,但事兒就是這麼個道理。
武力永遠是最有力的震懾。
“陛下,禮部這邊比較複雜!”
禮部尚書劉宗周面露無賴之色:“無論是無主的南大陸,還是說南美洲那邊,採礦、冶煉、運輸等等一大半可能都是本土勢力的人,
在這個過程中一定會用到貿易管控、武力威懾、強徵開採等手段。
他們認為以強力掠奪海外資源,和‘以德懷遠’的藩屬策略相悖,有損大明文德形象。
其次,王朝長治久安在於修德、安民、行仁政,而非一味囤積金屬財貨。
在他們眼中,過度執著於囤積銅料,近乎逐利積財,偏離儒家王道本心,擔心朝野風氣變得重利輕義。
最重要的是,封存銅料數十年、上百年都不會啟用,當下百姓、官吏看不到實際好處,清流擔心此事勞師動眾,最終變成耗費國力做無用功。”
……
六部紛紛出聲了,幾乎都是贊成的,唯獨禮部那邊比較複雜。
對於這種情況,崇禎是有些預料的。
因為其它幾部都是涉及到了他們利益,唯獨禮部。
萬代鑄基說的好聽是資源互換,但本質上還是一種不對等的掠奪,因為本土勢力沒有反抗的空間。
禮部下層的官員和清流、讀書人反對也是能理解的。
反對不代表著做的不對,無外乎是從哪個角度去思考。
任何事情都是利弊相交的,無非是看看利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僅此而已。
崇禎看向內閣:“內閣的意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