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至少懂點分寸。”他低聲說。
“我知道你會這麼說。”阮晨光笑了下，那笑比冷風還刺人，“但我早料到了。”
沒人再吵了。
沉默像塊鐵，壓在每個人胸口。
雪峰女神盯著腳下寸草不生的地，心裡發毛。
他啥都不會。
來之前連繫統提示都沒看完。
現在倒好，被扔進一片死地，連個導航都沒有。
“這……太慢了。”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這麼幹，一輩子都幹不完。”
“慢就慢，”阮晨光低頭撿了塊碎石，往地上一劃，“能動，就有希望。”
“可就咱倆！你醒醒！這是虛擬世界！”雪峰女神幾乎是吼出來的，“現實裡沒人會信這種鬼話！”
“正因為它在虛擬世界，”阮晨光聲音忽然輕了，“所以才有可能——”
“——只要我們在這兒改了這片地，現實裡的任務，才能成。”
這話像錘子，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沒人動。
沒人說話。
系統不給外掛，不給輔助，不給buff。
只有他們倆，一把鏟子，和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破任務。
雪峰女神低頭看自己發抖的手。
“你他媽……到底在堅持什麼？”他問。
阮晨光沒回答。
他只是把鏟子扛上肩，朝著第一塊乾裂的土地，邁出了第一步。
胡大成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這人……是真瘋了。”
可沒人攔他。
因為，沒人有別的辦法了。
“你別在這兒裝大尾巴狼了，我還不瞭解你？你啥德行，我心裡明鏡似的。”
雪峰女神盯他一眼，眼神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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