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習習,帶著淡淡的腥味,波濤起伏,海面不時掀起朵朵浪花。
黑船平穩的行駛在海面上,所過之處在海面上蕩起一道道漣漪。
沈清站在甲板上,遙望著遠方的海面,用精神力操控著黑船平穩的前行,老劍神則盤膝在地,閉目打坐修行。
忽然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子,隨著距離拉近,影子也逐漸變的清晰起來,正是鷹眼操縱著座駕棺舟不斷的行駛過來。
沒多久兒的功夫,兩艘船已經靠在一起,下一刻,鷹眼就迫不及待的跳到黑船之上,接著鷹隼一般的目光緊緊的盯在李淳罡的身上。
看著眼前其貌不揚的獨臂老頭,鷹眼眼中浮現出一絲驚異不定,心中有些不敢相信這個老頭就是沈清口中的大劍豪級別強者。
不過就在鷹眼驚疑不定時,李淳罡緩緩睜開了雙眼,璀璨的劍意從他雙目中爆射而出,明明只是一道目光,卻讓鷹眼感受到了刺骨的鋒芒,彷彿皮膚都要被割裂一樣。
在這一刻,鷹眼立刻就知道沈清沒有欺騙他,眼前的獨臂老頭絕對是了不起的劍道高手,對劍意的運用有很深的造詣。
“喬拉可爾·米霍克,見過前輩。”鷹眼右手撫胸,身軀半彎,鄭重的向李淳罡行了一個晚輩的禮儀。
“咦,沈小子,這就是你讓我見的人?”李淳罡從地上站了起來,緊了緊身上的羊皮裘後,接著圍著鷹眼看了一圈後,臉色不善的看向了沈清。
沈清感受到李淳罡的神色不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前輩,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這就是對你仰慕已久的世界第一大劍豪鷹眼。”
“臭小子,你看看他明明揹著一把刀,分明是一名刀客,你竟然對老夫說他是世界第一大劍豪,還對老夫仰慕已久,你這是分明是在耍老夫不成?”李淳罡指著鷹眼的揹著的黑刀夜,唾沫 星子都噴到了沈清的臉上。
“啊”沈清聞言頓時錯愕的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陷入了呆滯之中。這還真是算來算去,百密一疏,竟然出現了這麼大的紕漏。
一直以來他都被鷹眼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名頭給迷惑住了,竟然完全忘了鷹眼用的是刀,這下可是坐蠟了。找一個劍道大宗師,去指導一個刀客,怎麼看都十分不對頭。
不過到了眼下的情況,沈清也根本沒有辦法臨時再去找刀法高手,況且不管是刀甲齊練華也好,或者是大將軍顧劍堂也罷,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和人家搭上話。
“這該怎麼辦呢?”沈清回過神來,右手苦惱的揪著自己頭髮,腦海中快速的思索起辦法來。
“沈清?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嗎?”鷹眼察覺到眼前的情況出現了狀況,急忙對著沈清詢問起來。他還期待著眼前的劍道高人給予自己指點呢,可不能再橫生枝節。
“米霍克先生,這個,老前輩說你用的是刀,而他主修的是劍,咦,我知道該怎麼辦了。”沈清正在吞吞吐吐的向著鷹眼解釋著,忽然腦海中閃現出一道靈光。
接著他急忙走到李淳罡面前,滿臉帶笑道“老前輩。”
“哼,沈小子,你這事辦的,讓老夫怎麼說你呢,這件事我幫不了你。”李淳罡沒好氣的說道。
“老前輩,且聽我一言,您老看看我說的對不對,要是不對了,這次的事情就到此為止,要是您老覺得我說的還算在理,那麼就還請幫忙指點一番,而且你老之前不也指導過徐鳳年用刀嗎 ,這點小事對您老來說都不是問題。”沈清舔著臉,討好道。
“有意思,老夫倒是想聽聽你能說出點什麼來。”李淳罡聞言來了幾分興趣。
“那小子就獻醜了,正所謂劍道修為達到一定程度,草木竹石均可為劍,不知道老前輩是否認同這句話。”
李淳罡聞言,臉色立刻鄭重了起來,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沈清的話。
“正所謂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則天地萬物均可為劍。只要心中有劍,不管刀也好,槍也罷,不管是什麼東西又何嘗不能當做劍呢,李前輩是當世劍道魁首,又豈能拘泥於刀劍之別,正所 謂萬法歸一,萬道同源,到最後都只是對天地之力的運用,其他的只是手段不同罷了。”沈清絞盡腦汁,搜腸刮肚的把自己想到的言論都說了出來。
就在沈清還打算再說些什麼時,只見李淳罡聽到沈清的話後,眼神迷茫,整個人陷入到了一種特殊的狀態之中,嘴中喃喃的念著“刀既是劍,劍也是劍,天地萬物都是劍,萬法歸一,萬道 同源...”
“老前輩這是魔怔了?不對,這是陷入頓悟之中了,沒想到本尊只是隨口指點一二,竟然就能造成如此局面,嘿嘿,看來我還是挺厲害的。”沈清看著陷入頓悟之中的老劍神,心中自誇了 一番。
接著沈清小心翼翼的向著鷹眼揮了揮手,示意不要打擾老劍神的狀態,畢竟頓悟的狀態可遇而不可求,兩人就靜靜的守在一旁,等候老劍神自然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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