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沈清等人大鬧皇宮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當日全城數十萬人幾乎同時昏迷,醒過來後,全都是議論紛紛,眾說紛紜,有說妖魔作亂的,有說末日降臨了,有說大災難要來了......
不過很快的他們就全都閉上了嘴,只因朝廷下令禁止傳播謠言,為此出動禁軍封鎖三日城門,關押了上千名傳謠者,直到整個順天府的牢房都快裝不下了,才強行壓下了謠言的傳播。
同時官方也給出瞭解釋,說是龍虎山趙天師為離陽王朝祈福,神仙顯靈降下神威,凡人承受不住才昏迷了過去。
總之這件事,明面上壓過去了,私下裡朋友聚會卻還是不時議論上幾句。
太安城,斜眼街。
臨近黃昏時分,一名穿著普通的年輕人靠在巷子的牆壁上,朝著天空上飛舞的鴿子看去,直到鴿子消失不見蹤跡,才戀戀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隨後年輕人覺著天色還早,沒到回家的時候,想了想,就跑去斜眼街臨街唯一拿得出手的那口鎖龍井邊上蹲著,這口古井一直乾涸,井口邊上有一座黃泥磚頭砌成的判官,市井傳言說是離陽以火壓天下之水,這尊泥塑坐姿便有等人高,袒胸露腹而坐,張口而笑,每逢中秋,老百姓都要為他添柴加火,就能顯出口裡冒火的奇異景象。
就在年輕人有些發愣之時,忽然一道爽朗的笑聲響起了起來,“這位朋友,不介意我也坐這裡吧。”
被打斷思緒的年輕人立刻回過神來,隨即就看到一名穿著黑色武者服,披著披風的青年正指著他旁邊的石條座椅說道。
“這地方又不是我家的,你想坐就坐。”年輕人眯著眼,打量了一下神色開朗的青年,眼眸深處浮現出一絲疑惑。他有種感覺,眼前之人明顯是衝著他來的,他沒有任何證據和理由,但就是有這種直覺。
果然黑衣青年爽朗一笑,挨著他坐了下來,開口唸道,“世人皆盼兒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不知道,張公子對這首詩如何看待?有沒有寫出張首輔的心聲。”
“你到是誰?”年輕人聞言神色大變,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黑衣青年。
“張公子不要激動,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我是來幫你的,至於我是誰,想來張公子這兩天應該也從朝廷邸報中聽說過,我就是趙楷。”趙楷爽朗一笑,對著眼前的年輕人介紹起了自己的身份。
“你竟然是越王趙楷?”年輕人聞言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黑衣青年,趙楷的出現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他從未想過竟然會跟趙楷有交集的一天。
當日沈清帶著眾人離開了皇宮後,就安排趙楷隱藏在太安城中去招攬人才,而張邊關就是沈清重點推薦給趙楷的關鍵人物,至於沈清則是在離開太安城後,就把鷹眼和多弗朗明哥送回到海賊世界,然後由老劍神保護著先在神武城恢復損耗的精神力。
對於趙楷隱藏在太安城中的安危,沈清卻是毫不擔心,有了當日的事情,即便是趙楷暴露了行蹤,皇帝再沒有對付眾人的辦法前,也絕對不會對趙楷動手,最多隻會派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眼前的年輕人叫做張邊關,是當朝首輔張鉅鹿的三兒子,也是一眾子女中最聰明的一個。他不像其他官宦子弟那樣,仗著父親的權勢作威作福,而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張鉅鹿面臨的危險情況,那就是位高權重,引起了皇帝的猜忌,他日必將被卸磨殺驢,落得悽慘的下場。
原本張鉅鹿是想要讓他明著去軍中,實則是離開太安城這個危險之地,但他卻拒絕了,他不想張鉅鹿死後落得無人收屍的下場,為此他更是明著和張鉅鹿父子決裂,離開了張家自立門口。只是原著中他低估了離陽王朝的狠辣,最終也沒能倖免於難。
最令人惋惜的是,他和他妻子之間的感情,直到最後他才知道一直以為的笨媳婦,其實一點也不笨,反而也是深愛著他。
“張公子,不要激動,有話坐下說。”趙楷對著張邊關擺了擺手,招呼他重新坐了下來。
“你找我幹什麼?我和張鉅鹿已經沒有關係了?你不要以為我是他兒子,就能用我來威脅他....”張邊關臉色變換了幾下,重新恢復到浪蕩子的樣子。
張邊關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趙楷開口打斷了,他撓了撓頭一臉真誠道,“張公子明人不說暗話,在我面前就不用再演戲了,你演著累,我看著也累,咱們直接開誠佈公的談談,如何?”
張邊關聞言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態,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他再次對著趙楷道“不知道越王殿下找我這個升斗小民想要幹什麼?”
“我憐惜你是個人才,想讓你跟我走,去我的封地為我效力。”趙楷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表明了來意。
“越王殿下高看我了,我只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根本當不得殿下的謬讚,若是殿下找我來是開這種玩笑的話,那我就不奉陪了。”張邊關說著站了起來,不打算再和趙楷交談,以免引來朝廷的猜忌。
趙楷看著張邊關轉身離開,也不足阻攔,而是不緊不慢的悠悠開口道“你難道不想救你父親,進而救整個張家脫離險境嗎?”
趙楷的聲音不大,卻彷彿施加了魔力一樣,已經走出了十步開外的張邊關再也邁不動腳,他駭然的轉身望著趙楷,滿臉的難以置信,此人竟然窺探到了他心中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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