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壞參半,猶未可知?”徐驍眯著眼唸叨著。
李義山再次喝了口酒,解釋道“王爺,先皇在位時,對我們北涼不斷打壓蠶食,這些年從北涼離開的文臣武將不計其數,所以他突然駕崩了,我們北涼也能趁機喘口氣。”
“那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徐驍狐疑的說道。
李義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先皇雖然對我們北涼不斷打壓試探,但他所做的事情,都在我們能夠承受的範圍內。反之,新皇繼位誰也不知道他的秉性如何,要是他沒有分寸,比先皇更加狠辣,那麼對於北涼來說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先皇活著,凡事都在可控範圍內。而新皇繼位,就變成了未知之數,可能好一點,或者是可能變得更壞。”徐驍明白了李義山的話。
“王爺理解的不錯,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才會說好壞參半,猶未可知。”李義山道。
“李先生放心吧,只要本王還在一天,就沒有壞事只有好事。若是新帝繼位後不知道分寸,本王會讓北涼三十萬鐵騎去太安城下親自向他講講道理。”徐驍身軀一震,一股睥睨天下的氣息從他身上湧現出來,看的李義山敬佩不已。
他年輕時就是被徐驍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所以才會不計名聲的投入到北涼軍中,就是相信徐驍是個做大事的人。
就在這時,一陣吱吱呀呀的輪椅聲傳來,徐渭熊在兩名侍女的幫助下,出現在了徐驍的面前,隨後兩名侍女立刻行禮退出了房間。
徐渭熊臉色肅穆的拿出一封密信,道“父王,李先生,我剛剛收到了一份太安城傳來的最新情報,是我們潛伏的死士用性命傳遞出的訊息。”
徐驍隨即接過密信看了起來,看完之後就遞給了一旁的李義山,讓他也看看。
“原來如此,先皇死的晚上,有人看到元本溪和黃三甲出現在皇宮,那麼一切都說的通了,估計又是黃三甲的手筆。”李義山放下密信,恍然大悟的說道。
“黃三甲這個老東西,他竟然敢公然弒君,他想要做什麼?”徐驍眼中寒光閃爍的冷聲說道。
作為手握大權的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刺客刺殺,因此趙惇之死,讓徐驍有了兔死狐悲之情。
要知道皇宮大內不比他們北涼王府的防禦差,甚至說還要強上許多,可就是這樣趙惇竟然還死的不明不白,這讓徐驍心中也生出了危機感。
“王爺,既然是黃三甲的手筆,那麼先皇之死對於我們來說,應該就是一件好事了。”相比徐驍的憤怒,李義山忽然神色舒緩了下來。
“李先生這是何意?”徐渭熊在一旁問道。
“王爺,郡主,原本先皇之死要是真的死於疾病,那麼新皇繼位後,勢必會沿襲先皇的政策,我們北涼依舊會遭到打壓。”
“可現在有了黃三甲這個弒君者出現,那麼新帝的注意力,就會被黃三甲給吸引,我們北涼就能獲得一段寶貴的休養生息時間。”
“除此之外,黃三甲做事向來不是無的放矢之人,而是有著大謀劃的目的,他既然出手弒君,後續必然有一系列的手段,到時候整個離陽王朝的格局都會因此發生改變,新帝那邊就更顧不上我們北涼了。”
“義山,你可能看出黃三甲在算計什麼?”徐驍期待著看向李義山。
李義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王爺高看我了,若是我能看透黃三甲的佈局,他就只能成為黃二甲了。”
就在徐驍露出失望之色時,李義山再次道“不過,我雖然看不透黃三甲的目的,卻能看出黃三甲是不會對我們北涼出手的。”
“李先生如何敢肯定黃三甲沒有對我們北涼出手?”徐渭熊不信的說道。
“郡主請看地圖,我們北涼三洲的位置正處於離陽王朝的西北方,朝廷之所以默許我們北涼三洲自治,就是讓我們北攔北莽,西擋西域。”
“我還是不太明白李先生的意思?”徐渭熊不解的說道。
“郡主,那我換個說法,咱們北涼就好比是朝廷的西北大門,只有我們這座大門存在,北莽和西域諸國的勢力就出現在中原。”
看到徐渭熊若有所思後,李義山繼續道“反之,要是咱們這座門戶失守,到時候北莽的勢力頃刻間都會出現在中原之地,天下一片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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