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孫希濟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道“孫恩,備車,明天城門開啟後就回太安城。”
待孫恩離開後,孫希濟自言自語道“舊臣難有忠心,老夫卻不能首鼠兩端,惟願殘驅不負西楚,不負離陽。”
就在孫希濟這邊準備車馬之時,廣陵王趙毅就得到了訊息,當即大喜過望道“終於讓本王等到了機會。”
朝廷在派孫希濟前來廣陵道擔任地方節度使時,就曾給趙毅傳來密信,讓他時刻注意孫希濟的動向,是否有和西楚叛軍往來的跡象,一旦孫希濟有任何異常,就要立刻把他拿下。
不過孫希濟還尚未赴任廣陵道,這裡就發生了叛亂,趙毅只能把避難來的孫希濟安排在驛站中監視起來。
只不過孫希濟在進入江夏城驛站後,一直深入淺出,始終不曾與外人聯絡,讓趙毅無可奈何。
“王爺,孫希濟異動,要不要末將派人直接把他抓起來?”一員臉色陰鷙的將領開口說道,正是廣陵王的心腹將領宋笠。
在龍升象奉命入京後,宋笠就是趙毅的第一心腹,此人和趙家父子一樣貪財好色,不過卻也是廣陵道少有善於用兵的將領。
只是形勢比人強,一旦他領軍對陣西楚叛軍,曹長卿就會親自出馬盯著他,致使宋笠面對西楚叛軍毫無建樹,只能坐視寇江淮和謝西陲帶人攻城略地,最終困獸江夏孤城一座。
“不要著急動手,咱們要掌握確鑿的證據才行,這樣吧,你派人暗中監視著孫希濟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和西楚叛軍有任何的接觸,就立刻將他拿下。”趙毅眼中兇光閃爍了幾下,還是強壓下直接拿下孫希濟的想法,派宋笠暗中觀察行事。
畢竟孫希濟地位崇高,要是沒有確鑿證據,是絕對不能輕易動他,否則其他八國歸降的官員都會升起兔死狐悲之心,那怕他是皇帝的弟弟,是手握一方軍政大權的藩王,也扛不住八國投降官員的責難。
翌日上午,江夏城北門一開,孫恩就駕著馬車帶著孫希濟離開了江夏城。
江夏城外,無數逃難的百姓蜷縮在城牆下躲避夜晚的寒風,為了確保江夏城的安全,守軍是不會放流民進城的,這些人無家可歸,又無處可去,只能待在城牆下聽天由命,每天都有無數的百姓或餓死或凍死。
孫恩一邊駕著馬車,一邊看著城牆下悲慘的人群,神色十分的平靜。
跟隨孫希濟多年,從西楚覆滅到現在,他早就已經見過太多的悽慘的畫面,眼前這點景象又算得了什麼。
馬車內,孫希濟看著城外的百姓,放下了手中的窗簾,長嘆了一口氣,心情變得十分複雜。
作為西楚舊臣,他內心希望西楚能夠復國,所以他暗中支援曹長卿的復國運動。
但作為離陽的降臣,他知道天下好不容易才從春秋亂世中安定了下來,無數百姓都渴望安居樂業,他不應該去支援曹長卿的復國,那必然會再次引起無數百姓生靈塗炭。
所以孫希濟是一個十分複雜的人,既想要對舊主保持忠誠,又不想對不起新主。
就在孫希濟的馬車離開江夏城北門一刻鐘左右,宋笠就帶領上千鐵騎緊追而來,遠遠的跟在馬車後邊,等待觀察孫希濟的動向。
“老爺,身後有廣陵軍哨探跟著,要不要我去解決了他們?”孫恩一邊駕駛馬車,一邊對孫希濟問道。
作為一品高手,他的靈覺絕非軍中斥候可比,因此斥候還沒有發現他,就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不必管他們,朝著太安城前進就行。”孫希濟語氣平靜的說道。
很快的一個時辰過去了,斥候一直稟報孫希濟的馬車沒有任何的異動。
“將軍,前邊就脫離江夏城的範圍了,咱們不能再往前了,否則容易遭到西楚叛軍的埋伏。”忽然宋笠身邊的副將開口說道。
“難道孫希濟真的是準備北上回太安城?”宋笠陰鷙的眼眸中帶著幾分不確定之色。
就在這時,另一名斥候快速來報“稟將軍,東南方向發現西楚叛軍的騎兵,大約有千人左右,大旗上打的是謝字旗。”
“來的好,西楚叛軍出現,孫希濟投敵之事確鑿無疑,只要拿下他們,就是大功一件。”宋笠聽到西楚叛軍出現,不驚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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