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他壓下,但是兒女們少不得用審視打量的目光看蘭芝,雖然他也斥責過,可是焉能保證曼娘沒有往外說?
薛儒生匆匆回了一禮,一言不發,轉身家去了。
劉嫗見狀,忙拿了藥油塞給王延。
“去搽一搽痛處,不要留下淤青。”
王延垂下頭,接過藥油,默不作聲。
劉嫗嘆息一聲。
“娘子,我去備些禮,探望一番曼娘,您就不必去了。”
蘭芝見王延裸露出的手上脖子上有抽痕,還有掃枝劃破的血痕,不免有些心疼,又有些想哭。
她吸吸鼻子。
“還是我親自去吧!”
劉嫗人老成精。
“說起來,阿延不是不知輕重的孩子,過去在外頭多少人欺辱他,都沒見他生氣,今日必然是那曼孃的錯,才惹的阿延出手,留下話柄。
原本她也有不對,難道就因為她傷的重,就能抹去嚼娘子舌根的過錯?
況且薛家老的小的都不是不護短的,少不得要說些難聽的,娘子不必上門找氣受,就讓我去吧!”
木蓮站在門外聽懂了,氣的跳腳。
“那曼娘,十二三就來咱家做事,如今都給自己攢下嫁妝了,也不想想是誰給她的好處,居然敢說娘子小話,往後別叫她來了,我趕明兒就去把我的簪子要回來。”
木蓮是真心與曼娘結交,二人還換過髮簪,曼娘說誰都可以,就是不能編排她家娘子。
娘子當初被夫家算計,被休棄,被孃家斷了往來,都沒有掉過眼淚,今日顯然是傷著了。
劉嫗見蘭芝臉色不虞,王延也臉色鐵青,趕緊拉著木蓮出去了。
蘭芝越想越心酸,忍不住落淚。
王延原本被蘭芝抽打,身上火辣辣的疼。
可是見她卑躬屈膝的跟薛儒生賠禮,又聽她的鼻音有些重,就又心軟了。
屋子裡只有他二人時,王延忍不住偷眼去瞧蘭芝。
沒想到蘭芝居然落淚,王延頓時慌了。
從袖袋裡掏出帕子,王延趕忙上前給蘭芝擦眼淚。
“對不住姐姐,今日是我魯莽,姐姐莫哭了,若還生氣,再打我幾下也使得,切莫傷了身子。”
蘭芝哭的越發兇,忍不住一把奪過帕子,捂住眼睛。
王延不知如何是好,索性抱住蘭芝,緊緊摟入懷中,撫著背,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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