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聽到母親提起上頭的兄姐,也沉了臉色。
“爹爹給了我不少好東西,阿孃不必指著那兩位。”
鄭氏原本還不覺得什麼,一朝女兒要出嫁了,越發覺得危機重重。
女兒長大了,自己也會老去,秦榮肯定走在自己前頭,自己老了有何依仗?
秦坤年歲比她小不了多少,向來不與她親近。
定下的妻室又是原配在世時候的手帕交家的女兒,更不可能把她當正經婆母。
要不是那位在守孝,早就進門了,屆時她的日子更艱難。
“唉!”
鄭氏嘆了口氣。
“只盼著你往後嫁人過的好些,夫妻恩愛白頭到老,我就滿足了。”
好女噘噘嘴,眼裡閃過甜蜜。
這些日子她又悄悄的跟仲卿見過幾次,仲卿還悄悄的拉著她的手,親吻她。
上次在劉蘭芝房裡被算計了,匆匆忙忙,她都不記得細節了。
等到嫁過去之後,必然長長久久,蜜裡調油。
沒幾日,焦家迎娶新婦,溫氏少不得打起精神操持。
街坊鄰居們有的拎著一隻葫蘆瓜有的抓著兩個雞蛋,就來坐席。
仲卿看著席間眾人一雙木箸舞的看不見殘影,臉色寒磣的滴出水來。
一直等到隨後來的族人們入席,氣氛才好些。
焦家仲卿這一支因為溫氏慳吝不得人心,所以與族人關係淡薄許多。
眾人都是聽坊間傳聞才知道蘭芝被和離出戶,仲卿另娶了官家女。
哪怕有再多緋腹,面子情還是得做,畢竟娶的是縣令家的女兒。
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萬一哪天仲卿得勢,不求沾光,但求別為難就是。
到了黃昏,一對新人紅男綠女盛裝打扮,總算禮成送入洞房。
好女聽著仲卿一首又一首卻扇詩信手拈來,鬧洞房的眾人聽了連連叫好,心中甜蜜的緊,這會兒仲卿叫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只有外頭看熱鬧的街坊們小聲嘀咕。
“喲,這跟前年蘭芝進門時候誦讀的一樣嘛!”
等到仲卿出去一番敬酒之後,才步伐微微凌亂的進了洞房。
這原本是他與蘭芝的臥房,如今被收拾出來當成他與好女的新房,就這,被岳母大人好一番唸叨,如今想來,委實有些委屈了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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