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沒有公交車,倒是有不少攬客的人力三輪,林芝也不想坐,慢悠悠的走了大半小時才到文教區。
李俊正坐在飯廳的桌子上,就著昏黃的燈光寫著什麼,早上林芝出門時候摔碎的碗盤被草草收拾了,角落裡還有些殘渣。
林芝也不去管,徑自走到廚房,燒了點水,拿出鑰匙開啟臥室,給自己擦洗一下,準備睡了。
剛關燈,就聽見敲門聲。
林芝躺著不想動。
門外的人鍥而不捨。
“林芝,你睡了嗎?我們談談。”
林芝把頭埋在枕頭裡,外頭敲門聲停了一會兒又響起來。
“幹什麼,有什麼好談的?”
林芝氣沖沖的跑下床開門,劈頭蓋臉的責問。
李俊下意識後退兩步,林芝得了機會立刻抓著鑰匙鎖上門,走進小飯廳,一屁股在長凳上坐下。
“要談什麼?說吧!”
李俊瞥一眼鎖上的臥室門,再看林芝,這才發現林芝剪了個跟男人差不多的短髮,臉色更難看。
“林芝,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問你,你今天一天去哪裡了,衣服不洗,飯也不煮,晚上還有臉回來睡覺。”
林芝隨手抓起桌上的稿紙,只寫了個開頭,還塗了好幾個黑墨團。
李俊頭皮一麻,他今天渾身不痛快,又餓又困,根本沒心思寫文章,被林芝發現,他惱怒:
“你幹什麼?給我放下。”
林芝不等李俊伸手,就隨手撂下李俊的稿紙,嗤笑一聲。
“李俊,我想你沒明白我昨天說的話,我是你的恩人,不是你的僕人,我們沒有領證,沒有同房過,不算夫妻。
如今我正在要求你還錢報恩,兩年內還清剩下的錢,在陽臺上睡五年,五年後,我們兩清。
我知道我吃虧,不過我不跟你計較。
這是最後一次,你再用這樣質問的語氣跟我說話,你那好同事給你寫的信就要全校都知道了。”
李俊氣的嘴唇發抖,抓耳撓腮,幾乎要暴走。
“你把我所有的錢都拿走了,還要錢,你不做家務不燒飯,我肚子都填不飽,如何寫稿子掙錢給你?”
林芝笑笑。
“那是你的事情,我給你兩年時間,也是根據你的工資來的,據我所知,你現在每月工資有六十塊錢,以後每月領工資的時候,上交五十,晚一天,你那封信就保不住。”
李俊再次啞然。他這幾年陸續漲工資,尤其是今年當了班主任,除了六十塊錢的正常工資,還有十幾塊錢的班主任補貼,居然被林芝算計的清清楚楚。
還說兩清,把他工資都打聽的這麼清楚,這一看就是鄉下那些想當家管賬捏著錢財的女人慣用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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