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快起來,今日起,嫂嫂教你織布,阿家年紀大了,操勞不得,長嫂如母,往後你的教導我來做。”
焦英受不了魔音灌耳,今日嫂子格外煩人,可她又不好意思翻臉,畢竟平日對她不錯。
臉皮還算薄的焦英,不得不被蘭芝從被窩裡挖出來,洗漱一番,睡眼朦朧的被按在機杼前,就著黃豆大的油燈,線梭都看不清楚。
“今日起,劉娘和木蓮教你織布,什麼時候阿家滿意,什麼時候算個頭。
劉娘你看著,織錯了,戒尺打小腿,織的慢,打手背,我會三不五時來看。”
焦英大驚起身。
“嫂嫂你今日吃錯藥了?”
劉蘭芝冷冷一哼。
“不敬長嫂,念在今日阿英第一次犯,且饒恕你,往後阿家怎麼要求我,我就怎麼要求你,什麼時候阿家滿意了,你做到我這份上,我也就滿意了。”
焦英被劉蘭芝從沒表露過的這幅面孔鎮住,不敢說話。
劉蘭芝轉身進了灶房。
米缸裡頭還有點粟米,之前她叫劉娘去買的。
劉娘上年紀了,馱著糧食走遠路辛苦,所以每次都買的不多,只夠吃兩三天。
眼下就沒多少米了,今天原本是該去買米的日子。
不過既然劉蘭芝回來了,焦家休想再吃她一粒糧食。
蘭芝把春天時候跟劉娘木蓮一起去青雲山挖的野菜曬成的菜乾拿出來泡上,僅剩的一把粟米多放水,在陶罐裡煮成粥,最後把菜乾切碎放進去,撒了一勺子鹽,就是朝食。
溫氏聽見外頭動靜哪裡放心,偏偏膝蓋疼的厲害,不過一盞茶功夫,就腫的老高。
她艱難的挪到房門口,拿著掃帚當柺杖,撐著單腳蹦到灶房門口,盯著劉蘭芝煮飯切菜一舉一動。
“誰家一大清早就煮飯,見天就知道吃,過日子也不曉得算計著些。”
劉蘭芝將滾燙的陶罐包上抹布端出來。
“阿家別站在門口,快讓開,當心燙著,不行不行了,我端不住了——”
溫氏嚇的端莊肅穆全不見了,扔掉掃帚單腿跳著往邊上躲,嘴裡還粗聲驚叫。
“作死的賤婦,啊,離我遠點~”
劉蘭芝斜看她一眼,手上端的穩穩當當,嘴裡大喊大叫:
“粥來啦,小心燙,都躲開啊!”
焦英長這麼大,頭一回起個大早就開始勞作,等吃早飯了,還沒織三寸。
蘭芝擺好朝食,就去看焦英織布,眼見預料之中的結局,她效仿溫氏右手握在左手上,貼在臍上三寸處,嘴巴儘量往一起擠,抿的緊緊的,聲音肅穆。
“阿英,作為長嫂,少不得要說道說道你,從我叫你起床開始,你就推三阻四,好不容易叫起來,你看看木蓮,如今才十二歲,這會兒功夫已經織布兩掌寬,再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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