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給陳興國削了個蘋果,陳興國不想吃,肩膀的傷疼的他腦袋都痛了,說話都費勁,別說嚼東西了。
珍珠見狀抱著蘋果自己啃。
就在這當口,陳安邦在公安那邊交代清楚情況,摸到醫院來了。
他原先是想來找珍珠,雖然還沒找到珍珠,陳興國傷成那樣,他要是就這麼走了,只怕親爹那裡交代不過去。
陳安邦從護士口中問到了陳興國的病房,推門進來,就見陳興國臉色很差,精神卻好,笑眯眯的看著背對著門坐著的姑娘。
那姑娘正啃著蘋果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傷勢怎麼樣了?”
珍珠聽見有人說話,本能的轉頭看去。
“陳安邦?”
陳安邦已經宛如觸電,渾身僵硬的定住!
珍珠起身給陳安邦讓座。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們認識?”
陳興國沒發現陳安邦的情況,跟珍珠認真解釋道:
“唔,我哥哥,同父異母,你認識他?”
珍珠點頭。
“不是跟你說了,我去南疆待了大半年,認識不少人,陳書記對我還算不錯,沒想到他是你父親,那你們怎麼不在一處?”
陳興國對珍珠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大大方方的交底。
“我父親是我姥爺同事的下屬,解放後娶了我母親,後來老家的大媽帶著哥哥找過來,姥爺才知道他鄉下還有妻子,恰好劃分成分的時候,以窮為榮,我姥爺又落難,就劃清界限了。”
珍珠瞭然。
這樣的事情從民國開始,就上演了無數次,人們見多了負心漢,都麻木了。
不過禍福相依,陳書記以為回到祖籍是避禍,如今再看,陳興國都能跟隨姥爺到首都去,陳書記只怕要在農場書記的崗位上待到退休。
“難怪,我都沒想過你倆會是兄弟。”
陳興國就是喜歡珍珠這股子不當回事兒的勁兒,悲傷的歲月已經過去,他媽媽和姥爺都放下了,格外不喜歡揪著他傷疤不放,假意同情他的人。
最好的方式就是這樣,問了說了然後過去了。
陳安邦怔怔站在那,高大的身影彷彿有些突兀。
他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停滯了,耳朵裡嗡嗡響,珍珠和陳興國的對話他彷彿聽見了,又似乎沒聽見。
他設想過無數次見到珍珠之後的場景,尷尬,激動,悲傷,心痛……
從沒想過這麼突然的在別人的病房裡碰見,她居然能這麼平淡的說起在南疆的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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