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曜聽說沈氏的所作所為,忍不住想笑。
他原本想報了恩就走,如今索性留下看看熱鬧。
福慧嫁入陶家,沈家真正與陶家劃清界限,最好不過。
陶先行再如何不願意,也架不住這是聖旨。
不需要陶府操持,禮部已經開始歡歡喜喜的佈置新房,給公主準備嫁妝和伺候的人。
這次是公主下嫁,不需另設公主府,只進陶家當陶家婦,滿朝文武百官,就沒有不歡喜的。
文氏見陶先行天天醉的五迷三道,眼看正日子將近,沒有法子,只得回府,讓陶青書來勸勸陶先行。
陶青書已經八虛歲,在族學讀書這麼久,明白不少事理,委實看不上陶先行所作所為。
進了陶然居,他有些恍神。
他也曾在這裡住過,當時陶然居的主屋在他心裡神聖不可侵犯。
等他搬出去前院,整個陶然居是陶府最亮眼獨特的存在。
如今沈氏不在,他再進陶然居,卻有種破敗不堪的錯覺。
一切跟別的院子也沒什麼不同,陶先行在內院另有楓溪居當做與公主的新房,青雪明年也會有自己獨立的院子,這裡很快就會落敗。
陶青書踏入主屋。
沒人住的屋子,再如何打掃,也架不住衰敗和灰塵,陶先行正坐在內室床上,斜靠著床板,看向窗戶。
窗下只有一個軟塌,上面還有一個不知是忘記了還是不要了的披帛。
陶青書頭一次大喇喇的走進去,撿起軟塌上的披帛,捏在手裡,搭在旁邊桌子上。
“祖母讓我來勸勸你。”
陶先行紋絲不動。
陶青書也不是真心相勸,他只是想進來坐坐,光明正大,不叫人說閒話。
起身四處走動,翻看書架上遺留的書,除了送他的幾本遊記,只剩下當初文氏身邊嬤嬤送來的女戒女則等書。
陶青書沒什麼興致,又去看博古架,雙耳美人瓶孤零零的放在那。
沈氏不愛有香味的東西,不像別的女人,插花薰香,把屋子裡,衣服上甚至頭髮上都弄得香噴噴。
他有幸在生病的時候,湊近了聞過。
陶先行沒等來聲淚俱下苦口婆心,反而有點不適應,扭頭去看陶青書的一舉一動。
見他翻看沈孤煙的東西,以為是小孩子捨不得沈氏走。
“沈氏待你與青雪不薄,你也不捨得她走吧?”
陶青書以為陶先行打算當個天聾地啞,坐化在這,沒想到居然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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