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商隊也見怪不怪,寧願多拿點錢,買經過這一段路時的平安。
那些山民精的很,知道殺雞取卵不可取,幾乎化作嚮導,帶著商隊繞開官道,從小路走到下一個山頭。
沈孤煙覺得這與官府設立的重重關卡也差不多,費用還低些。
再次回來,她沒有回京,而是帶著商隊,繞過京城,繼續往南走。
沿路邊販賣西北來的貨物,邊收購南方的絲綢,茶葉,瓷器等。
京城福慧公主帶給陶家的陰霾,隨著她的死,漸漸散去。
雖然只嫁過來兩年多,可陶家還是元氣大傷。
陶先行膝下原本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如今只剩下嫡長子站住腳,庶子僅剩一個還病懨懨的。
女兒陶青雪,離開沈氏的關注,父親不管,文氏不問,要不是陶青書還過問幾句,幾乎要被人遺忘,險些被下人搓磨。
文氏被福慧摁住的喉嚨終於鬆開,敢喘一口大氣,緩過勁來,開始不依不饒。
陶先行今年三十多了,旁人家這個年紀都要當祖父了,可他眼下還是香火凋零,陶青書也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一個侯府世子,放著偌大家業不管,非要跑去山裡讀書。
還能指著他考個狀元咋的?
陶青書有了點能耐,手裡也有人,越發不服管教,居然跟外祖李家走的近。
據說還得了李家支援,養了好些人,在外頭都不知道做了些什麼。
文氏咬牙切齒,暗罵陶青書是白眼狼。
又逼著陶先行再娶,這回不論嫡庶,一定要多生些。
或者把沈氏找回來也行啊!
當年太后娘娘下旨可是隻要修行三年,如今三年早過了,也不見京城有沈氏的訊息,就連沈氏孃家都不知道沈孤煙到底在哪兒。
按照文氏的看法,沈孤煙應該早在太后讓福慧下嫁那年就被弄死了,只怕如今屍骨都不知在後宮哪口枯井裡。
不過見陶先行對沈氏情深義重的樣子,文氏不敢說出心中猜測,只一味催著陶先行趕緊續絃。
霍承曜也在找沈氏。
他那日接到訊息,開國皇帝胞弟榮王那一支,如今不安分。
聽說秦王被削減封扈,以為秦王並非自願,暗中派人來京接洽,想策反秦王。
這一切都在皇上掌握之中,秦王當然不可能理會對方,又怕對方找上山來,給玄妙觀招來禍害,索性避開。
等他再回玄妙山,哪裡還有沈氏的影子?
眾人只知道沈氏突然有一天下午,匆匆收拾了兩個小包袱,帶著丫鬟下山去了。
太后早就有令,只管護著沈氏主僕的安全,若是她們要離開,都隨意。
同樣,若是發現沈氏暗中與陶家還有聯絡,就地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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