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雪看著親哥哥彷彿沾上什麼髒東西一般,撣了撣衣袖,臉上乖巧的笑容越發掛不住。
陶青書對這個一母同胞的妹妹,感情越來越複雜。
小時候憐惜她小小年紀失去生母,舅舅不疼姥姥不愛,對她格外寬容。
誰知長大後她行事越發沒有底線。
如今居然把主意打到沈孤煙身上。
“你最好安分些,對楓溪居用的藥已經被我換了,這個家,除了你的親生父親生而不養,沒有誰欠你的。沈氏更是與你毫無關聯,不要叫我發現你對沈家伸手,被砍斷手腳的滋味你不會想知道。”
陶青雪臉上的笑容再也偽裝不下去,抖了抖唇,想辯解又想繼續裝。
不等她想好對策,陶青書已經揹著手往陶先行的書房走去。
這些日子京城最熱門的訊息無非就是秦王娶妻,娶的還是鎮南侯前頭和離的那位。
沈家更是毫無根基。
陶先行知道訊息,先是震怒,隨後出門總覺得看他笑話的目光無處不在。
碰見他的所有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他越發不想出門。
正主回來了,後院那些贗品就是證明他是個笑話的證據。
陶先行無處可去,也不想聽文氏嘮叨,索性把自己關在書房,哪裡都不去。
陶青書進來時,陶先行正醉醺醺的潑墨作畫。
他年輕時候繪的一手好丹青。
可是隨著年歲增長,娶妻生子,掌管京郊佈防,已經久不動筆,這些年下來越發生疏。
見著陶青書來,他熏熏然,渾不在意。
“你來啦!來看我的畫如何!”
陶青書走進內室。
“父親已經許久不上朝了吧?”
陶先行渾然不覺,仍舊瘋狂舞動手中的狼毫。
陶青書翻看書案上的灑金籤,順手抽了一張。
“父親不理事,今上已經對陶家諸多不滿。
京都防衛營副都督也已經大權在握,再這樣下去,只怕您這正都統名頭不穩,不如父親早點讓位吧!”
說著洋洋灑灑寫了一本奏摺,遞過去,另一手拿著陶先行的印章,蘸飽硃砂,一同奉上。
陶先行手下越發快,最後一幅好好的蘭草圖被毀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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