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靜低聲呢喃:
“快樂如此短暫,像兔子的尾巴掠過秋天的草原。痛苦卻如此持久,像蝸牛,充滿耐心的移動。”
當年的歡快,如白駒過隙,如今的困惑卻如白蟻啃噬心房。
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不再感覺到幸福呢?
對!
“可是他心不純。”
宋婉玲抿唇一笑。
“如何不純?他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了嗎?重新找一個,你又如何保證他心思單純?更何況沒有人一成不變,你不也變了嗎?你還像當初那樣,一成不變的眼裡只有他,把他當你的全部嗎?”
武思靜原本是想來找認同感,堅定她那搖擺的想要離婚的心。
沒想到被宋婉玲問住了。
宋婉玲知道,自己這輩子在養育孩子方面最大的虧欠就是無法給她一個父母雙全,完整的家庭。
父愛的缺失,是任何人填補不了的,父親在孩子心中的地位也是任何人取代不了的。
哪怕父親不動如山,可是人類是群居動物,需要合群和被認同。
當一個孩子雙親有缺失,就像人群中混入一個缺胳膊少腿的孩子,再如何能幹,別人一眼看見的還是她的缺失,她自己心底也會對此生的不圓滿難以釋懷。
“婚姻需要慎重,不僅僅因為離婚傷筋動骨,還因為離婚傷害親人。
在婚前你可以精挑細選,哪怕篩選百十號人,耽擱到四十歲,都無從指責,一旦離婚,就舉步維艱,尤其你還有個孩子。”
這時辦公室外頭適時響起angle小寶貝銀鈴般的笑聲,還有夏久陽哄孩子的聲音。
宋婉玲隨手舉例。
“這是父親帶女兒,如果你小時候,我給你找的繼父這樣帶你,沒有人能真正放心,你能放心離婚後把孩子交給二婚丈夫嗎?”
不知道宋婉玲這話戳到了武思靜哪個點,她突然面紅耳赤,慌張的低下頭,腦門上還有點虛汗。
如果她小時候跟在夏久陽身邊長大——
宋婉玲輕輕握住武思靜冰冷的手。
“婚姻是條船,但凡修修補補能砥礪前行,就不要輕易鑿沉,這船上不止有你們兩個,還有你身前身後的親人。”
是啊,武思靜不止有她自己。
她還是一個母親。
陳劍飛對她很好,對甜甜更是沒話說,所以她狠不下心對陳劍飛提離婚。
多少好友在社交平臺抱怨喪偶式育兒,父親不動如山,男人甩手掌櫃,甚至在網上撩妹,陳劍飛比他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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