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了?”
歐陽泳詩輕輕撫摸陳梓琳的腦袋,像小時候那樣。
“不知怎的,最近總覺得你離我好遠,彷彿隨時都能失去似的。
要不是你還在身邊,要不是對你的舉動太熟悉,我幾乎都以為已經失去你了。”
陳梓琳微微愣神,來不及多想,就笑起來。
“媽媽,我最近可能是太忙碌了,長這麼大,除了高三,就沒這麼忙碌過,都感覺不到生活的樂趣了。”
歐陽泳詩吸吸鼻子,短暫的傷感很快被她主動揮散,猛地點頭贊同,替陳梓琳委屈起來。
“就是,咱們家閨女什麼時候吃過這等苦頭啊,這小半年你都沒能好好鬆快鬆快。
明兒我就讓你爸回公司幫忙,你趕緊丟開手,找小姐妹也行,跟媽媽一起也行,咱們去做做身體,買買東西,媽帶你去拍賣行買珠寶,給你攢嫁妝去!”
陳梓琳見歐陽泳詩神情好了不少,才悄悄鬆口氣。
“行,我正準備忙完這段時間,去北方跟舅舅家的小雪找個溫泉山莊過冬呢!”
歐陽泳詩無不贊同。
“也行,媽給你贊助資金,去泡泡溫泉,也可以飛到瑞士滑滑雪,順道去歐洲購物都成,年輕小姑娘就應該愛玩愛俏。”
母女倆說到玩和花錢,就有了鬥志。
又聊一會兒衣服首飾,陳梓琳覺得臉上面膜再不洗都要乾了,歐陽泳詩這才意猶未盡的起身出去。
洗了面膜,喝掉燕窩,陳梓琳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覺得一陣恍惚和陌生。
她嘗試著回憶前半截人生,不少畫面都已經灰白。
十六七歲之前,她跳脫頑皮,也曾讓爸媽老師頭疼,後來就突然轉性子一樣,變成乖乖女,好學生,大家閨秀,越來越文靜。
更怪異的是,明明她長得不差,卻從來沒人追,在學校的時候,就存在感極低,就連班級群男孩子討論女孩子的時候,似乎都看不到她。
等到大學畢業,她仍舊是異性絕緣體。
家裡不得不安排她去相親。
前頭幾個都對她印象不深,見了一面吃頓飯,回頭就疏遠了。
只有司辰,彷彿被設定好的模式,見面之後,又約了幾次,就訂婚,她進江城熟悉業務,然後中降頭一樣,愛的不能自已。
現在想來,明明司辰比她大了十歲,雖然是個小有能耐的小開,可也並不比陳彥哲優秀多少。
更詭異的是,這場,說起來像是商業聯姻,可當時的認真算起來,陳家並沒有得到多少實惠。
就連京市的專案,陳家也彷彿被糊了眼睛,不去夠也不去掙,似乎不知道一樣,在一個若溪市畫地為牢,不溫不火的發展。
尤其是她掙脫司家之後,那邊立刻就有個鮮活愛玩的羅莉填進去。
彷彿命定的齒輪,因為她這一扣跳脫了,一隻隱形的手,撥亂反正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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