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沒有田地沒有匠籍,年後開春只怕更艱難一些,還是得找事做。
桃桃跑到藥鋪自薦,掌櫃對她還有些印象,這丫頭看著年歲小,但是挖來的藥材都處理的格外妥當,還十分注重品相,同一塊黃芪,切片都能切出更多漂亮完整的。
桃桃見掌櫃好說話,立刻大力展示自己。
“選藥晾曬陰乾,還有炮製成藥,熬製藥膏,都是我打小做慣了的,掌櫃您要考考我也成,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
掌櫃當即讓桃桃去後院幹搗藥切藥的活,打算等桃桃順利上手,一切都穩妥,再慢慢看她熬製藥膏的水平。
冬日裡感染風寒的特別多,藥鋪生意忙的不行,一個人恨不得當仨人使喚。
就這,桃桃每日吃過午飯,總要跑出去消消食。
順便到木匠鋪子旁邊的乾果鋪子買幾顆山楂果子來,含在嘴裡,生津止渴,消食提神。
小藥童阿瓚忍不住問:
“桃桃姐姐,明明咱們藥鋪就有山楂乾果,你這向來一文錢當兩個花的人,怎麼老舍得跑去幹果鋪子買山楂?”
桃桃能說自己跑去看一眼木匠鋪子,想逮著機會,私下會一會賀有田嗎?
當然不能!
她滾熱的血液,穿透厚厚的臉皮,整個人氣色紅潤,眼睛鋥亮。
“怎麼地,有的吃你還嫌棄,這不比藥鋪裡的甜啊!”
阿瓚咬一口手中醃漬過的山楂果,酸的皺起眉毛和鼻子。
剛要說話,看桃桃姐橫眉冷對的樣子,忙轉變話鋒。
“甜!酸甜酸甜的,比藥鋪的升胃氣,消食健脾的山楂幹好吃多了!”
桃桃這回是真臉紅,裝不下去了,就這也不能慫,揚起腦袋,腳下踩著滾輪磨藥,手上還要切藥,旁邊小爐子裡還咕咚咕咚冒熱氣,正在制瘡藥膏。
自從家珍說了賀有田的事情,桃桃在甜水巷院子裡各種不自在。
尤其每次遇到賀有田,兩人都忍不住目光閃躲,偶爾對視上,又面紅耳赤,當時窘的想躲開,事後想來,又覺得十分有趣。
桃桃每天晚上都被邀請著上賀家的桌一塊兒吃晚飯,尤其賀家老婆子,知道桃桃輕鬆就在藥鋪找到活幹,更是把她誇出一朵花兒來。
先前那些彆扭勁兒,如今都不見了。
但是盛情太過,也是負擔。
桃桃打小不愛欠人情,一個養育之恩,就累的她脫身艱難,賀家對她實在太熱情了,她受的戰戰兢兢。
如今幾乎頓頓都在藥鋪裡解決,晚上不到天黑不回去睡覺,總是順手把鋪子裡打掃的乾乾淨淨,最後一個離開。
惹的掌櫃整天把向桃桃學習掛在嘴邊,讓鋪子裡一眾藥童對桃桃愛恨交加。
尤其小阿瓚,還是愛玩的年紀,對這種行業內卷,實在是太深惡痛絕啦!
不過這些複雜情緒都在年底見著桃桃領到豐厚的紅包時,化為歡喜和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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