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暗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娘說家裡鋪子都要被賣光了,再不想法子自救,就要沒了營生,坐吃山空,喝西北風了。”
林婉如這還是講的客氣的,這世上從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只要她露出軟弱,一步步妥協,最終結局,不會比無家可歸好到哪裡去。
還有個問題,邊疆局面僵持十幾年,朝廷和地方官府已經膩歪了天天為軍屬家分辨官司,橫豎是商場競爭,沒人犯法,他們就懶得過問。
兩個孩子不知其中兇險,還天真的妄想擺脫困境。
“那個,我年前來給你送信,沒好意思問太多,如今我就多嘴一句,那個許定邦,給你的信上寫了什麼沒有?可有說住在哪裡,怎麼找他?”
林暗搖頭。
“他只說讓我等他三年,三年內,必然來給我個說法,我一直覺得自個兒還小,三年,不過十七歲。”
誰知一年都等不了。
桃桃嘆氣。
這要是擱她身上,別說三年,三天她都不樂意等,她只知道,抓在手裡的才是自己的。
像許定邦這樣,如同一陣風吹過,來無影去無蹤的,她是絕對不會信任。
就像去年在山裡挖藥,救出來的朱天行,走的悄無聲息,隻言片語都沒留。
桃桃還以為自己多少算知道對方秘密的朋友,現在想來,也不過是拿人錢財,幫人辦事兒而已。
何必一定要跟對方有多少交情!
可是暗暗的情況又不相同,她喜歡許定邦。
在桃桃眼裡,喜歡需要很多先決條件,在林暗眼裡,喜歡卻是唯一的條件。
桃桃想要幫助林暗,又無從下手。
“這樣,我明兒就去京城,姓許的總有限,家裡沒有爹孃的,就更少,挨家挨戶的問,總能有點線索,你可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他?”
林暗眼眸一亮,彷彿抓到救命浮木,攥住桃桃的手。
“當真?”
桃桃帶著幾分天真的臉龐寫滿義氣二字,堅決點頭。
“當真!”
林暗歡喜的不知如何是好,當即手書一封信,又掏出自己的體積銀錢和一個絞絲金蝦鬚鐲一股腦塞給桃桃。
“好姐姐,只要你能幫得上我,就算拯救了我一輩子。”
兩人話趕話說到這會兒,桃桃慢慢意識到,彷彿扛起什麼了不得的責任,她不甚明白,卻心生惶恐,趕緊擺手。
“我聽說咱們鎮上距離京城不過八十里,那些經過的人說,跑馬不到半日就能有一個來回,哪裡需要這許多銀錢?
況且你也知道,許定邦家中光景定然艱難,不然那不會非要約定三年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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