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叫叛軍,前朝林雲鶴帶的兵勝利在望,眼下叫林家軍。
經過林家軍先鋒人馬驅趕洗滌,路上沒有了暴亂的匪民,只有稀稀拉拉的流民。
個個神情惶惶,面黃肌瘦,佝僂著腰背,埋頭趕路。
偶爾遇到幾個,餓著肚子的,沒有穿鞋,從腳底到腳踝,沒多少好皮膚。
身上被蚊蟲咬的潰爛的,連哭都不敢大聲。
桃桃幾人形容好不到哪裡去,夾雜其中,一點也不扎眼。
他們白天跟著流民群趕路,晚上就隨意找個有矮牆做依靠的地方歇息。
走了兩天,兩人身上的乾糧都不敢露白,一點一點的摸索著,摳出來磨牙,只叫老人孩子先吃。
小推車下頭藏著一排竹筒,裡頭全是煮開過的水,那才是命根子。
他們只敢在夜裡摸出來喝個痛快。
好在他們在山裡盤旋三月,最亂的時候已經過去。
就這,正中午的時候,依舊曬得人頭頂冒煙。
“咱們找個地方歇歇腳,以後正中午還是不要趕路了,早上早些出發就是。”
沈氏深以為然。
他們挪動到路邊一處廢棄房屋牆角,不敢進屋,就在這蹭一點陰影。
突然遠遠聽見震天響的馬蹄聲,曹氏嚇的驚慌而起,遠離身後廢牆,站到空曠處。
“是地動了嗎?”
桃桃上前一把拉住曹氏,不叫她亂走。
“不是的,娘,是有一隊人馬經過。”
說著指向遠方。
曹氏眯著眼睛,順著手勢看去,果然。
“前頭那小子長得真俊!”
桃桃打眼看去,大半年沒見的雲霄,一身銀白鎧甲,面無表情,騎在棗紅色高頭大馬上,奔騰向前。
身側就是許茂昌,後頭跟著長高一截的阿瓚,正飛速往這邊來。
桃桃只多看一眼,就別開頭去,背對著他們。
曹氏歡喜的拍手。
“兒媳婦兒,咱們快點走,說不定天行就要回來了!”
桃桃趕緊上前扶著她,一瘸一拐的上了獨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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