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已成煉獄,天空依舊繁星密佈。
朝朝暮暮,風潮雲起,百姓宛如螻蟻,在浩渺歷史中,不過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就是這一粒塵埃,如今面對的是天塌地陷的局面。
桃桃憤恨的爬起來,看著遠處野狗,她要發洩。
從包袱裡抓一把專門防野獸的毒藥,桃桃拎著柴刀,大喇喇走過去,順風一撒,就放倒四五條正在撕咬一具屍體肚皮內臟的野狗。
也不顧忌會不會驚動旁人,桃桃拎著刀上前,一擊剁了狗頭,利落剝皮,肉少的都不要,只兩條健壯後腿和肉多的前胸腿被撕扯下來。
如法炮製,不一會兒,五條狗就跟那些被它們撕咬的屍體無異。
桃桃架起火,也不管會不會驚動旁人,將腿放上去烤。
福生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桃桃,不敢說話,又一臉崇拜。
肉和油脂被烤熟的香氣讓附近二三里地的人都睡不著。
可是見到桃桃一身一臉狗血,手中柴刀血淋淋,那些誰都怕的惡犬,桃桃毫不費力就弄死這麼多,眾人都不敢湊過來。
有那膽大的,撿走桃桃不要的肋骨殘肢,就著火堆烤肉吃。
填飽肚子,今日附近流民開懷許多。
又走兩日,一行人忽然遇到一隊看不出身份的人馬。
明顯沒有前兩日雲霄帶的人那般訓練有素,卻又不似匪民那般一盤散沙。
那隊人馬將所有流民驅趕到一處。
一個八字鬍管事,騎在矮馬上,身體隨著馬兒左右晃動。
“咱家夫人和大小姐需得幾個乾淨的婦人侍奉,有吃有喝,每月還有工錢,爾等十五到三十五,身體無惡疾,無異味,品貌端正的,皆有機會。”
桃桃和沈氏對視一眼。
還不知道對方什麼來路,但是聽口氣,並非不願意就能走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桃桃和沈氏都被選中了。
二人雖然也衣衫襤褸,但勝在精氣神尚可。
桃桃和沈氏把著獨輪車,車上還有大半時間都在犯糊塗的曹氏和七歲的福生。
沈氏的確渴望安定,可不是投身為奴,更不是與兒子分開。
她丈夫是個小官,骨子裡的傲氣還是在的。
那挑選的男人見沈氏反抗,眼睛一瞪,伸手就要拉扯沈氏頭髮。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桃桃一把將沈氏往後拉一截,躲開那人胳膊。
“煩請這位小哥說清楚,到底是去做短工,依舊是良民,還是投身為奴,生死不論,母子骨肉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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